妙趣橫生都市小说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六百五十章 竟無一人是男兒!熱推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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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议很快就结束,这场军议,实则就是为了进一步自上而下统一思想。
大军孤悬于敌国,没有后方,没有后勤,不出意外的话,也不大可能会出现援军,也因此军心士气就会变得异常脆弱,故而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进行整合和巩固。
接下来,
还有更为长远的奔袭,甚至,还会有可预见的连番硬仗,乾国现在可能没办法在这里调遣出足够的大军来围堵自己,但上京前方,必然早就做好了阻拦的准备。
有些事儿,已经心照不宣了。
所以,不趁着现在赶紧多添点柴多加点料,等真正遇到事儿时,想临时抱佛脚都来不及。
郑凡继承了靖南王的用兵细节,一样喜欢个精校入微,但郑凡毕竟不是靖南王,而且,郑凡也不想成为靖南王;
故而,当一军主帅必不可免地会成为一军之图腾时,所呈现出的光彩,是截然不同的。
这里并没有什么优劣之分,管用就好,毕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胜利而考虑。
伴随着军议的结束,那声口号很快就开始向下传播。
“破上京,擒乾后!”
“破上京,擒乾后!”
搁在别的统帅那里,就算要喊出这种口号,也应该是喊:“破上京,擒乾皇!”
可偏偏在郑凡这里,就完全变了个味儿。
但士卒们喊起这个口号时,却感觉格外来劲。
郑凡是军功侯时,还有个注水的大皇子军功侯并列,但等到两位老王爷一位离去一位故去且郑凡也封王后,
可以说,
作为大燕现如今独一份儿的异姓军功王,平西王爷几乎就是整个大燕法统上的“大将军”,军方头把交椅。
甭管嫡系不嫡系,甭管是镇北、靖南军亦或者地方郡兵什么的,只要是带黑龙旗的丘八,都能说平西王爷是咱老大。
所以,
眼下全军上下,逐渐点燃着的是一种这样的氛围。
老大喜欢人妻,
这是公认的“秘密”;
那行,
咱就去上京,将这大乾国身份最尊贵的人妻给老大抢来!
山大王的土匪结寨,往往会被认为乌合之众,但实则,这种寨子,撇除战斗力等其他方面的缺陷不谈,至少,人家很有凝聚力;
而这支军队,主力是陈阳的肃山大营,抽调补充的,也是陈阳亲自择选的他部精锐,战斗力组织力上是没问题的,故而等同是在此刻,将凝聚力给攥紧了。
很多人已经在幻想着等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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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袍泽亦或者和家人喝酒吹牛时,
可以一拍大腿,
平西王爷你晓得伐?
他女人,
俺帮忙抢来的!
……
而点了这把火的平西王本人,此时正坐在浴桶里。
福王妃正细心地帮其擦拭着身子;
这一次,她倒是没再故意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反而显得很安静。
一颦一笑间,先前的那种勾魂不再寻见,变成了一种知性柔和,擦拭身子时也很细心,很贤妻良母的感觉。
在这方面,她显然很懂得收放自如。
福王妃的闺名叫婉;
洗好了,起身,王爷张开双臂;
福王妃拿着干毛巾擦拭;
二人之间,倒是配合得很是默契,也没丝毫尴尬之感。
按理说,二人之间,应该是苦大仇深;
先福王的首级,是郑凡提着去邀功的。
但正如郑凡之前在兰阳城对陈大侠所说的一样,那么多官员大人们还没去殉道守节,其他人又有何颜面去要求一个女子铭记仇恨守女戒?
都想活下来,都想保命,为何你们能安然自若,却又见不得一个女人这般?
擦干了身子,福王妃又拿了一件衣服过来,给郑凡换上。
衣服,早就准备好了的,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用到的时候。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强;
“准备得很妥帖。”
王爷说道。
福王妃笑了笑,道;“孩儿说您要来时,妾身就在做准备了;孩儿说想试着对付你时,妾身就清楚,你马上就要睡到妾身的床上了。”
“他还只是个孩子,这些话,别当着他的面说,年轻人,好面子的。”
郑凡的年纪比赵元年是要大,但还没大到过辈儿,可偏偏这话讲出来,倒也没让身边的女人觉得不妥。
说到底,人这辈子,真正看的向来不是生命的长度,而是厚度和宽度;
一般而言,喜欢抱着资历和年纪不放的人,是真的除此之外,手里没什么好拿出来的了。
郑凡在床上躺了下来,这一晚,得留在这里的。
至于干什么,真没打算去干,行军途中,难得舒舒服服泡个澡,也难得在香房软榻上好好睡一觉,这些,其实已经够享受的了。
留宿一夜,是为了大计,是为了安军心;
是为了大燕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名誉。
福王妃本想倒茶在旁,但她也留意到了她房里的水和吃食,郑凡是不会碰的,所以也就没倒,而是走到床边,一只手扶着自己秀发一只手轻轻捏了捏郑凡的胳膊。
郑凡睁开眼,看着她。
“王爷,您应该睡里头呢,妾身怎可以从你身上跨过去?”
郑凡双手枕在身下,道:
“本王喜欢。”
睡床边,是一种军人本能,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即可瞬间抽出挂在床边的乌崖翻身而下;
当然了,一般隔壁老王也都是睡床边的。
福王妃脸上露出了一抹羞色;
郑凡本以为她会从自己身上跨过去,甚至,从自己脑袋上跨过去,因为她穿的是裙子;
但她还是从尾端小心翼翼地上来,再轻手轻脚地绕到了里头,随后,侧躺着,看着郑凡。
郑凡看着她,
开口道;
“张开嘴。”
福王妃张开嘴,吐出舌头,其舌苔上,有一块绿色的像是含片一样的事物。
先前她说话时,郑凡就察觉到了。
郑凡伸手,从其舌头上取下,还放在鼻前闻了闻,有一股清新的薄荷味。
“王爷,这是含香片。”
只要是正常人,无论男女,一觉醒来后都必然会带口气的,含着这个入睡,醒来后,如果老爷想要做些什么,就不会熏到老爷。
郑凡将这玩意儿丢下了床,
笑道:
“这万恶的封建旧社会。”
“王爷在说什么?”
“没什么,本王累了,休息吧。”
福王妃不会武功,郑凡怎么说也是五品高手了,再者,茶几上还放着一块红色石头,屋子里的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说屋外嘛,
就更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伴着外头老远偶尔传来的些许马蹄声和喊叫声,
郑凡入眠了。
……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也正好是早晨;
这一觉,倒是将自己有些崩乱的作息给调整回来了;
但这个调整不调整也没什么意义,只要接下来还要继续行军打仗,作息自然又会崩裂开。
福王妃早就醒了,她就这般手撑着自己的头,看着郑凡。
许是皮肤真的太好,故而这一刻,还真有些俏皮的意思。
郑凡扭了扭脖子,坐起身。
福王妃也起身,开始帮忙穿衣。
“把门开了吧。”
“是。”
福王妃走过去,将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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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
刘大虎端着洗漱用的盆进来,还有牙刷和面巾。
这个时代早就有牙刷了,只不过仅局限于达官显贵专用,黔首能用柳枝刷刷就已经很讲究了。
王爷的牙刷是特制的,牙膏也是。
只不过,今儿个洗漱茶杯连带着牙刷,都是两份。
放下和安置好东西后,刘大虎告退时,还特意对福王妃行了个礼。
郑凡开始洗漱,刚洗漱好,郑蛮就端着早食进来了。
在外头,郑凡只吃他们仨呈送上来的食物,而且,他们肯定早就提前尝过了,这倒不是说他们的命不是命,这本就是职责所在。
若是自己筹办的食物还能被人下了毒,那么先毒死自己也是活该了。
郑凡坐下来,开始用早食。
福王妃也坐了下来,服侍着王爷进食。
外头院子,
福王赵元年向这里走来。
陈仙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赵元年对陈仙霸笑了笑。
陈仙霸犹豫了一下,也是握着刀把行了行礼。
赵元年没被阻拦,走了进去,恰好此时他的母亲正服侍着平西王用早食。
“儿子给父亲大人请安,给母亲请安。”
赵元年规规矩矩地跪下来按照乾人官宦人家所讲究的晨礼来行礼。
福王妃看了看郑凡,没说话。
郑凡正在撕着早糕,蘸了蘸糖,开口道;“孤该不该喊你一起来吃?”
“能与父亲大人一同用膳,是孩儿的荣幸。”
“呵呵。”
平西王笑了。
“孤的奉新城外,有一座庙,叫葫芦庙,庙里有一老一少俩和尚,这俩和尚,都是有佛缘的。”
“日后孩儿定然会去参拜,为父亲大人和母亲祈福。”
“有一天,老和尚忽然发了疯一样对孤一遍遍喊着:多子非多福。”
“……”赵元年。
郑凡瞥了仍跪在那里的赵元年一眼,
摇摇头,
道:
“本王两位王妃现在都有身孕,本王麾下干儿子有好几个,年纪最大的俩,一个是靖南王世子,一个是当今太子。
放心,
怎么落,都落不到你头上。”
“是,是,是,儿子可是一片纯孝。”
“那真是笑死孤了。”
郑凡将糕送入嘴里,拍了拍手,道:
“行了,别一套二套三套地来做了,你先前的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毕竟,在本王看来,你真的只是个孩子。”
他让薛三去福王府传信,本就是一招闲棋;
但接下来赵元年和滁州城守军的反应,可谓是滑稽得很;
这就像是老先生站在前方,看着下面的学生一样,自以为缜密周到,实则完全落在他的眼里。
“但以前是以前,这今后,再想起这类心思的时候,得自己想好,要么,把孤给扳倒到彻底无法翻身,要么,就给孤好好憋着藏着,你也没第二个娘了。”
赵元年开口道:
“父亲,我先父还有好些个侧妃,眼下住在尼姑庵里,父亲若是想要,儿子可以为父亲将她们接过来。”
“好了。”
郑凡提高了些音量。
赵元年吓得身子当即一哆嗦。
“孤把你当一个废物,轻轻地放下了。
你呢,
要是想继续这般演戏,表现你的心机你的城府,非要硬逼着孤去强行觉得你这人不可留以后会有危害,逼着孤现在杀了你,
也可以。”
“………”赵元年。
福王妃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王爷添粥。
“孩儿………知………”
“行了,别自称孩儿了,莫名其妙地出了个长子,孤心里还真不适应。
孤可以带着你走,把你丢燕京,你也能保个富贵,没事儿做,也能陪陛下下下棋说说话。
要是不愿意这种活儿法,就好好想想,你这边,到底能有什么是值得孤去注意一下的。”
赵元年默默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出息。”
赵元年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孩……元年只剩下福王的身份了。”
“那就用好喽,你可以在外人眼里,做孤的儿子,但没必要真做这儿子,虎皮,扯一扯就行,你要真当了儿子,手底下再收一群孙子,有个屁用?”
“元年明白了。”
“好好把心思放在做事上,整天琢磨着这些城府、权术什么的,看似聪明,实则愚笨至极。”
“元年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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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滚吧。”
“元年还有一事。”
“讲。”
“原本今日是滁州城庙会,今日定下了一家自上京来的戏班子,唱的是廪剧;
元年打算,让戏班子照旧登台唱戏。
分发出一些钱粮,可以引得不少百姓围看,再遣士卒去叩滁州城官员的门,必然也能让他们过来陪坐。
父……王爷可以和母亲同去看戏。
这样,能很热闹,日后所有人,都脱不得干系。”
郑凡闻言,点点头,道:“还算有点脑子。”
“多谢王爷夸奖。”
“何时?”
“自正午开场。”
“孤会去的。”
“多谢王爷。”
郑凡挥了挥手,赵元年行礼告退。
福王妃拿着手绢过来,轻轻地帮王爷擦拭嘴角。
郑凡开口道:“你这儿子,也不算完全无用。”
“元年爹走得早,再加上乾赵宗室一贯的忌惮,藩王其实也难,以后,你这当爹的,得多指点指点他。”
也是奇了怪了,
赵元年先前自称“孩儿”时,王爷心里腻歪得不行;
可同样的话,出自福王妃口中,反倒是让人觉得有那么一股子的情调。
郑凡放下了筷子,
道:
“我先去城外军营转转,待会儿再来这儿接你。
不过,你们乾人这是什么规矩,大正午地就开戏?”
福王妃笑道;“开戏本和庙会同起,去正午之时是为辟邪保佑,风调雨顺。”
“行吧。”
王爷起身,向外走去。
院儿门口,
陈仙霸、刘大虎和郑蛮仨也都站在那里用着早食,他们的早食就简单得多了,王爷刚出来时,他们本是要跟着一起出去的,却被王爷示意不用了,择了阿铭先生和剑圣陪同离开。
“咱们留下来,是为了保护这位王太后么?”
刘大虎一边咬着馒头一边说道。
“是吧。”郑蛮也是这般认为。
陈仙霸高冷,没参与讨论。
其实,
这哥仨对于自家王爷昨晚宿在福王妃这里,是有着不同的看法的,但只能埋在心里,不可能堂而皇之地拿出来讨论。
作为亲兵,这点规矩要是不懂,那就真的是蠢出天际了。
郑蛮本身并未脱离荒漠狼崽子的习性,在他看来,杀了他男人,抢了他女人,站在蛮族的视角来看,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女人,牛羊,牧场,本就是实力强大的人才有资格去占有的。
在学社里,虽然成绩不好,但好歹也读了不少的书,他发现夏人很有意思,表面上搁着一层皮,本质上,和他们蛮族并没有区别;
要是恶霸从街上抢了个女人回家睡觉,这叫强抢民女,会被唾弃;
但要是从敌国抢回一个公主回来睡觉,那叫英雄,比如……
刘大虎则很淡然,他亲爹走得早,现在的爹,娶他娘时,就已经带着他了;
所以,他觉得王爷收了这位王太后,再搭一个赵元年,实属正常。
陈仙霸则认为王爷是完全站在了政治和军事角度去考虑这件事的,今日去取粮食做早食时,他就感觉到军营里的热烈氛围;
自家王爷是伟大的,
哪可能真图一个女人的容貌长相什么的就随意收了?
唉,
王爷不容易啊。
……
很不容易的平西王巡查完了城外军营后,又回到了城里。
早就等候的马车自王府里缓缓驶出,里头坐着的,是一身华装的福王妃。
赵元年则立在马车旁边;
王爷没下来上马车,而是策动着貔貅来到马车侧旁,敲了敲,道;
“里面憋闷。”
“好。”
福王妃自马车内出来,平西王抓住她的腰一提,将其搂抱起来,让其侧身坐在自己身前。
“走,看戏去。”
甲士开道,仪仗行进。
道路两旁,有不少围观的百姓,当王爷过来时,全都跪伏了下来。
你若是不跪,可以,马上燕人的弓弩就对向了你。
当然了,也没有那种明显被压迫的氛围,一些百姓,脸上还挂着笑容。
福王妃显得有些兴奋,道;“倒是真没这般出过门呢,王爷,等回到奉新城王府也可以这般自在么?”
“我可没说过,会带你回王府。”
福王妃嘟了嘟嘴,“大女孩”露出嗔怒的表情,其实也很美;
她将头枕靠在郑凡胸前,委屈道:
“王爷,你可不能吃干抹净就不负责了啊。”
“要说吃,也是你吃了才是。”
“那岂不是妾身占了王爷您的大便宜,妾身可真了不起呢。”
“是啊,了不起啊,自本王领兵以来,乾国的军队给本王麾下带来的损伤,还不如你这一口吞的。”
“嗯?”
“呵呵。”
王爷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没作解释。
戏台的位置,在滁州城的校场里。
戏台很大,外围还搭建着木质台阶以供听众来坐,这种类似印象中古罗马角斗场的格局,其实并非其独创,毕竟技术难度又不大。
里头,已经有很多人了。
百姓们在最外围,不少人神情还有些兴奋。
燕人残暴,他们是知道的;
但燕人残暴和平西王爷有什么关系?
平西王爷可是来了咱滁州城两趟了,每一次来,不是送钱就是送粮的。
真希望平西王爷能常来看看呐。
大乾,是文华之国,但无论是文华还是文化,其实和黔首的关系,并不大,享受这一层级的,其实是士大夫阶层;
本质上,和楚国的贵族,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无非是既得利益阶层换了层皮,再者,乾国的文人动辄喜欢高呼“为百姓请命”,卖相上,着实比楚国的贵族动辄“奴才”“贱民”的要高端了不少。
乾国的富裕,在江南;
而乾国的北方百姓,按理说,气候条件地理条件至少比燕国要好很多,燕国最南方号称小江南的银浪郡,可是乾国的最北边呐。
但一来乾国的赋税和徭役一直很重,二来,那能让大燕君臣无比头疼的三边重镇体系,每年所吞噬的钱粮以及人力等等,都是一笔笔天文数字。
而这些,绝大部分其实得由乾国北地这些郡的百姓来承担。
同时,可笑的是,连燕国人都晓得,乾国江南可谓真正的富饶之地,但乾国朝廷在赋税收取上和民力征发上,南北之间,几乎没什么差异。
换句话来说,无比富饶的江南,并未给乾国带来本该对等的输血,不是没有官家想要改变这一格局,但伴随着江南各个家族借着科举的皮崛起,逐渐成为类似楚国贵族那种的“世袭阶层”后,朝堂上的代言人一排排地堆砌起来;
敢有人提出对税收的改革,哪怕是官家本人流露出这意思,也会有一大群“舍身取义”的官员们前仆后继地上奏阻止,乃至是扼杀,理由也很高大上:
官家,切勿与民争利!
得亏前些年燕军南下打到了上京城,一举撕下了乾国的面皮,那位官家也得以顺势掰倒了那几位老相公;
兵册上的空饷,水分被挤出来了不少,乾国江南的家族生怕燕军日后还要继续南下,故而也算是松了些口,这才使得乾国朝廷有能力去编练新军同时,也使得乾国北方的防御体系,至少在架子上,得以被重新构建了一遍。
可以说,燕国的上次入侵,一定程度上是帮助乾国在进行自我纠正,也无怪乎燕国先皇曾担忧过要是给乾国太多时间,以后想拿下来,就得费更多的功夫。
郑凡原本也有这种担忧的;
但兰阳城一见,
再加上眼前这一幕,
所谓的担忧,一下子就又轻散了去。
来了很多官员,基本都穿着官服,谨小慎微地坐在那里。
当郑凡出现时,他们有的起身谄媚地行礼,有的则有些手足无措,少数坐在外围的,没站起身,且故意面露些许不屑愤愤之色的,这都算是“血勇充沛”的了;
但至于让他们喊骂出来,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樊力负责滁州城的镇压事宜,但奈何,这座早有经验的城,很乖,这也使得樊力的斧头,很是寂寞。
“参见平西王爷。”
“拜见平西王爷。”
郑凡向他们微微点头致意,仿佛面对的,是一群燕国的官吏。
随后,
郑凡在一张特意为他准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两侧布上了透光的屏风,也就是将将一个意思而已,毕竟福王妃也要在平西王身边坐下。
一时间,不少先前战战兢兢的滁州官员们,看向福王妃所坐那一侧屏风时,都露出了不屑和鄙夷的神情,
更有甚者,
一声长调,清了清嗓子后,
对着地上狠狠地吐出一口浓痰;
呸,
贱妇,
真丢我们乾人的脸!
平西王好歹是个高手,虽然平日里基本不怎么给自己去玩儿命的机会,但在感知力上,其实很是敏锐。
而福王妃则因为是“聚焦者”,她坐下后,其实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四周的“恶意”。
但福王妃依旧坐得端庄,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干扰。
郑凡看了看她,她也转过头,看向郑凡,微微一笑。
王爷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陈仙霸等人会意,将屏风撤开。
一时间,
周围坐着的这些滁州城官员们,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伴随着庙会的祭祀典的开始,
台面上的大戏,也拉开了序幕。
很可笑的是,这庙会的祭祀本该是祈祷国泰平安风调雨顺的,可眼下,燕国的王爷,已经坐在下面看戏了。
廪剧是乾国比较流行的剧种,其表演方式和郑凡比较熟悉的京剧在一定程度上有些相似。
剑圣抱着剑,站在郑凡身侧,阿铭站在郑凡身后。
本来还有一众甲士想要过来将王爷包围住的,但被郑凡示意站远些了。
赵元年则站在其母亲身旁,弯腰向平西王介绍道:
“王爷,这一出叫《送京娘》,讲述的是我乾国太祖皇帝在未登基前于江湖中护送一女子千里寻夫的故事。”
郑凡点点头,道:
“你家祖上可真够闲的。”
赵元年笑笑,道:“是。”
按理说,郑凡应该不大欣赏得来这些的,但实则有些东西,若是愿意细细地品味,的确是能品咂出一些味道来。
唱腔悠扬,节奏紧凑,配合着鼓乐之声,真的是别有风味。
平西王拍了拍手;
随即,
在其身后和身侧,一众滁州城的官老爷们,也跟着一起拍手,掌声从稀稀落落到逐渐热烈。
甚至,
当平西王露出笑容时,坐得距离近一些的官老爷还会喊一声:“好!”
然后,
郑凡又笑了。
“好!”
“好!”
也不晓得王爷到底是在笑舞台上的精彩,还是在笑这些单纯为了叫好而叫好的人。
“王爷喜欢么?”福王妃拿起一个果脯,本想送到王爷嘴边,但还是送到自己嘴里。
郑凡点点头:“还好。”
但多听了一会儿,就难免会有精彩中夹杂着枯燥之感,毕竟,乾国太祖皇帝的形象,在郑凡这里实在是没什么代入感。
还是如卿那带着楚腔的小曲儿听着让人更舒服,怎么听都不会腻。
到中后段时,
平西王爷已经有些开始神游了。
在场的官老爷们,倒是看得很认真,当平西王不再做出其他举动后,叫好声,也偶尔响起。
甚至,
不少官老爷们的眼里,逐渐开始噙着眼泪。
刘大虎小声地问身边的陈仙霸,“霸哥,你说他们在哭什么?”
陈仙霸直接给出答案:“台上在演他们的太祖皇帝,他们,也是在哭他们的太祖皇帝,可能还在想着,要是太祖皇帝今犹在,怎会让咱们站在这儿听戏?”
不得不说,陈仙霸看问题的眼光,真的很准确。
事实也的确如此,纵观乾国一百多年的社稷,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马上皇帝的,也就是乾国的太祖了。
太祖曾和梁帝一起开拓了梁朝的江山,黄袍加身取梁建乾后,更是荡平了古夏之地的其他国家,统一了如今大乾的版图。
他是真的能打仗的皇帝,也是善于打仗的皇帝。
而他之后,
就是其弟弟太宗皇帝,不仅一举葬送了乾国开国精锐,自己也落得个屁股中箭坐着牛车仓惶而归的下场。
这之后的历代乾皇,倒是无一败绩,因为他们压根就没再领兵出征过。
此时,
燕兵在侧,
燕国的王爷,带着乾国的宗室王太后坐在这里;
对于他们而言,真的是一种屈辱;
怎不会怀念太祖皇帝,又怎不能去怀念太祖皇帝?
平西王爷都快打呵欠了,眼皮子也开始打架;
他是真的没事儿做,大军在休整,所以才会来这里走一场可有可无的政治秀;
但早知道,还不如继续留在福王府里,扭头看看身边看戏正入神的福王妃,说不得这位王太后也会唱几段儿呢?
自己就在府里,听她唱唱,不更好么?
唉,
无趣,
无趣啊。
终于,
台面上进入了高氵朝,
饰演太祖皇帝的武生,手持一杆降龙棍,对着企图染指女人的反派就是一阵暴打。
但也就在这时,
其人手中的降龙棍忽然炸裂开,露出了枪尖!
这名武生在此时,
宛若真正的乾国太祖皇帝复生,
扭头瞪向坐在正下方很靠近舞台的平西王爷,
大喝一声:
“燕狗,欺我大乾无人否?
纳命来!”
人和声,近乎同至,其身形如惊鸿一般飞掠而来。
顷刻间,
福王妃面露惊慌之色,后方的一众乾国官老爷们很多人都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他们在心里喊道:
谢天谢地,
太祖皇帝显灵了?
这突然间的变化,让在场的一切,似乎都陷入了到了一种极为短暂的死寂。
枪出如龙,
直扑郑凡面门!
陈仙霸发出一声怒吼,正要抽刀;
阿铭的速度很快,宛若风一样,提前出现在了郑凡的身前。
但还有一个人,速度更快。
那个人曾因望江江面的行刺一事,在心底暗暗地记着了,日后要是再有行刺,其必然及时以雷霆之手以扼之!
“嗡!”
龙渊出鞘,瞬间斩断了武生手中的枪杆,紧接着,剑气顺势一扫,将人还在半空中的武生直接拍打在地。
“有刺客!”
“保护王爷!”
一众甲士这才来得及蜂拥过来。
“退下!”
郑凡站起身,下令。
甲士们马上退去,
后方一众官老爷们见行刺失败,马上开始极为义愤填膺地喊道:
“大胆,竟敢行刺王爷!”
“放肆!”
实则,他们心里怕得要死,生怕这燕人王爷一怒之下,牵连了发作了他们。
武生躺在地上,吐着血,其已被剑气所伤。
王爷看向剑圣,笑道:“难得遇到一次没什么压力的刺杀,该留我来表现的嘛。”
因为这武生,也就是个刚入品的身手而已,甚至,只能算勉强入了品,看似先前在舞台上打斗得很厉害,但也是花架子居多。
而郑凡自己,可是五品高手啊。
他完全可以就坐在椅子上,尝试空手接一下这杆长枪;
嗯,像厂公那样。
剑圣开口道;“好,下次机会留给你。”
“别,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别当真呐。”
平西王走到那武生面前,
感慨道:
“这滁州城里,到底还算是有一个爷们儿。”
和在座的官老爷们比起来,这个社会地位极其低下的戏子,是真的有血性有担当的好汉。
这时,
阿铭开口提醒道:
“主上,这是个坤旦。”
意思就是,由女人来扮演的男角儿。
郑凡侧了侧脸,果然,这个“武生”没喉结。
哪怕此时,
她依旧一边嘴角流淌着血一边死死地瞪着站在其面前的郑凡,
咬着牙,
“燕狗……你……不得……好死……”
声音不再是唱腔时的故意拿捏,显现出了女人的音色。
郑凡叹了口气,
回头,
再看看后方坐着的一众官员,滁州城是滁郡的首府,这里的官员,其实品级不低的;
在看见平西王的目光扫过来时,
一众官员吓得很多都跪伏在了地上。
“王爷,不干我们的事,不干我们的事啊。”
“王爷,我们不知情啊,不知情!”
“刺客不是我们派的,不是……”
福王妃此时也抓着郑凡的臂膀,靠着郑凡。
赵元年也凑了过来,想要站到郑凡身前保护,但又担心自己动作是否会太大了。
忽然间,
平西王爷面朝天,
笑了两声,
“呵呵……”
随即,又发出一声叹息:
“这大乾,哪有脸继续在这儿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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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修炼炉鼎的前提是炼制一种功法,名叫阴阳轮回功。
这种功法的名字虽然好听,但却是一种男女双修之术,只要修炼这种功法的人和任何一人结合,都会将对方也变成炉鼎体质。
所以,雷塔虽然借助这些炉鼎提升修为,但他同时也成了炉鼎身体,只要一个比他更强的人和他结合,就能将他身上的修为全部带走,这就是炼炉鼎的代价。
不过以对方的长相,恐怕还真没有哪个女人能看得上,而对方的修为已达世界境中期,也的确称得上为一方豪强。
虽不知对方是什么势力,但绝不是无名之辈,很有可能就是其他世界的强者。
不管怎么说,肖羽都不会用这些炉顶来提升修为,因为这对自己来说是一种莫大风险。
塔雷一番劝阻无果之后,有些失望的告辞离开,临行时还真把肖羽的三位侍女带回了房间。
原本肖羽想留下一位侍女,封印修为与鬼尸结合,强行提升鬼尸的实力,只可惜他们一个修炼魔功,一个修炼仙法,两种力量对抗恐很难融合,最后又不得不放弃。
此时拍卖场中已是人满为患,肖羽还从没见过这么多天尊和道尊,这大世界的实力,果然并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在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拍卖会开始举行,只是前面拍卖的东西肖羽并无兴趣,所以就一人坐在那里独自修炼。
这是皇狼界几十万年来最盛大的拍卖会,所以拍卖的东西非常多,直到下午才拍卖了三分之一。
直到当天晚上,肖羽卖出的那条水属性天道仙链才出现在拍卖台上,只可惜最后的成交价格只有三十亿界石。
这个价格倒是让肖羽有些意外,自己多赚七十亿,这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拍卖会才彻底达到高潮,因为拍卖场上出现了一条极为难得的规则仙链功法规则。
所谓功法规则,听起来好像不是大道规则中的一种ꓹ 但这条规则却是真的存在ꓹ 任何功法都不能脱离规则,也只有在规则的束缚下才能完美呈现。
只要得到规则仙链,即便最鸡肋的功法也会变得完美ꓹ 这也是大家为之疯狂的原因。
肖羽也在这时站了起来ꓹ 透过窗户,一条呈暗黄色的规则,在主持人手中慢慢漂浮起来ꓹ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整个场中的气氛瞬间达到巅峰ꓹ 一些道尊开始频繁加价,而世界境强者却没有一人出手。
不到一分钟时间ꓹ 功法规则就从原本的一亿界石冲到五十亿,而且还在提高。
“一百亿……”
一个冷酷的声音至肖羽房间中响起,让下方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向肖羽的房间,虽然那扇窗户近乎透明ꓹ 但是他们却不能看到后面站着的是谁。
气氛在沉寂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之后ꓹ 在肖羽对面的房间里ꓹ 又一次传来声音。
“三百亿……”
“五百亿……”
随着不同的声音传出ꓹ 世界境强者开始了争相竞价,肖羽站在他房间里不由满脸苦笑。
原本以为拥有一百亿界石,自己就会变得极为富有ꓹ 可是和那些人比起来,自己还是弱爆了。
五百亿界石之后ꓹ 又有其他世界境强者出价,最后直接将一条天道仙链冲上一千亿。
界石只是身外之物ꓹ 但只要掌握功法规则,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财富ꓹ 这不管怎么算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最后,规则仙链还是被一位世界境强者收入囊中ꓹ 对方到底是谁,在场之人无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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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夺得规则仙链,肖羽有些气馁,他一人瘫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脑袋,继续听着之后拍卖的东西。
在大概一个时辰过后,终于迎来了肖羽想要的另外一件宝物风雷扇。
虽不知风雷扇到底是用什么竹简组合而成,但只要有一丝概率,他都不会放过。
“各位,这把风雷扇虽然不是顶级宝物,但里面拥有风雷规则之力,只要挥动,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可谓是一大杀器。
底价一千万界石,每次家价不得少于百万,现在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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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主持人声音落下,卖场中落针可闻,好像没有人看中那件宝物。
“一千一百万。”
道尊中,一位留着黑色长须的中年男子开口了。
本以为在长须男子报价之后,会有其他人争夺,却不想没有一人跟随,这倒是让肖羽微微松了口气。
“一千五百万。”
在片刻之后,肖羽对着下方说道。
听到一千五百万,主持人好像微微松了口气,随后他笑着道:“一千五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风雷扇中含有风雷规则之力,可是不可多得之物,修炼风雷规则的道友若得此物,无疑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
“两千万。”
在肖羽旁边,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让肖羽不由眉头一皱,他知道是谁报价,正是那位那位塔雷胖子。
“五千万。”
肖羽紧跟其后,没有丝毫退让。
“一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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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再次紧跟其后,报出的价格更是让在场一片哗然,风雷扇虽然是一件含有风雷规则的宝物,但毕竟只是一件兵器,花一亿界石去购买,实在是超出了它的价值!
“这个死胖子是分明和我作对,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和你玩!”
肖羽心中暗骂,接着继续出声道:“一亿一千万。”
此时隔壁房间中,胖子衣衫不整的坐在那里,两位女子窝在对方怀里面色通红,好像刚翻云覆雨过一般。
“美人,那肖羽也不是普通人,我得给他个面子,这样吧,回头我再送你们各自一件宝物如何。”
胖子双手一边在女子身上抚摸,一边低声说道。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大人不必当真,还是给了那位前辈吧。”
一位女子低声道。
“哦,莫非你是在戏弄我?”
胖子瞟了那位女子一眼,随后就看到那位女子慢慢消失。
这样的一幕,吓得其他几位女子花容失色,连忙跪倒在地,身体都跟着哆嗦起来。
就这样,原本只用花一千万就能得到的风雷扇,肖羽却是花了高出十倍的价格。。
不果相对他身上百亿界石而言,一亿又算得了什么!
得到风雷扇后,肖羽对拍卖会失去了兴趣,就一人转身离开,准备回去研究一下风雷扇中到底有没有天道残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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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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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貔貅背上的平西王,
背,挺得不是那么直,但却不给人以吊儿郎当的感觉,或许,眼前的这一切,对于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也不足以让他去郑重对待。
有些逼,是需要装的,但再怎么掩饰,都可以发现那一抹刻意。
而有些,则已经成了一种理所当然。
就比如跪伏在地上的福王赵元年,他跪得,很自然;
甚至,他喊出的“父亲大人”,在场,也没人去嘲讽和戏谑于他。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种境地下,为了活命,尊严什么的,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都不是那般的重要。
再者,
燕国就算是在梁地败了一场,但到底比所谓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要高上太多太多,大燕国,依旧是一尊疲惫却仍让人敬畏的庞然大物。
燕国的实权军功王,
收乾国的一个藩王当“义子”,
有何不可?
反而是跪着的那位,高攀了呀。
这种账,其实很多人都会算,也很清晰。
陈仙霸翻身下马,抽出了刀,行步于前;
刘大虎和郑蛮,紧随其后,再之后,是一众燕军甲士,鱼贯而入。
他们进入了王府,同时也控制了王府。
作为王爷的下榻之处,必然得确保绝对的安全。
自始至终,赵元年都跪伏在那里,没动。
当前些日子薛三带来口信时,年轻的福王,感到羞辱,感到愤怒;
但当平西王本人出现在其面前时,
羞辱啊,
愤怒啊,
都不见了踪影。
那种被完全碾压和支配的感觉,也是能让人轻松和释然的。
郑凡从貔貅背上下来,
徐闯走在最前面,剑圣走在其身侧,阿铭落在身后;
平西王本人,走到了王府的台阶上;
略微停步,也没刻意地低下头,再看看跪伏在地的“儿子”。
其实,本可荒唐;其实,本可无礼;
胜利者,可以尽情地践踏失败者的尊严,以获得心灵上的某种成就和慰藉。
比如,
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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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福王府大匾之下,
问一声:
“你娘还好么?”
若是觉得不够,
还能问:
“你娘想孤了没?”
可到底,还是失了格调,没那个意思了。
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故地重游,
这个地方,
我曾来过,
现在,
我只不过又来了一次。
最终,
郑凡迈过了门槛,没和赵元年说一句话。
赵元年闭上了眼,身子微微一歪,也不晓得是累的还是吓的。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双手撑着地面,第一下,没站起来,第二下,站起来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袍袖,目光里,透着一股子淡然,随即,还笑了笑。
而行走于王府之中的平西王,下达了几个军令:
一,命宜山伯陈阳,整顿城外驻军;
二,命樊力,镇压城内局势,同时仿照兰阳城旧事,开府库,分粮分财货;
三,命薛三,即刻出城向南,领哨骑,查看南面的情况;
四,亥时,参将以上将领在此军议。
福王府里的陈设景致,依旧典雅,透着一股子极高的品味气息;
回廊两侧,都是燕军甲士在戒备;
平西王一路走入了后宅。
后宅的宦官、女婢,已经被陈仙霸率人看押了出来。
陈仙霸挎着刀,立在一处屋舍前。
当郑凡走过来时,其马上低下头禀报道:“王爷,里面清查好了。”
这种感觉,像是村儿里的泼皮懒汉,大半夜的,去敲那寡妇家的门。
大概也就只有平西王爷,才能够让心比天高的他,心甘情愿地做这些事儿了。
换做其他人,是断然不可能的。
郑凡点点头,
走入了屋舍内。
里头,有淡淡的香薰味;
一身彩装打扮的福王妃正在泡茶,见郑凡进来了,她就很是自然地走了过来,宛若守家的妻子,终于盼到了自己的夫君归来;
“回来了,累了吧?”
说着,
她开始帮郑凡解甲。
下人们都被清扫出去了,也就只能由福王妃来亲自动手。
但她毕竟只是个女子,郑凡身上的这套甲胄,可是不轻。
好在,平西王到底是有点怜香惜玉的习惯的。
福王妃帮忙解扣,郑凡自己将甲胄脱下。
甲胄下必然得穿内衬的,越重的甲胄内衬就越厚,否则皮肉就得受苦。
不过,平西王的内衬倒是讲究,不是寻常的那种单调白,而是黑色软丝,里头内嵌着金丝软猬甲,增强防护性的同时也有着美感。
甲胄一脱,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
郑凡坐了下来;
福王妃倒茶,将茶杯递送到郑凡面前。
郑凡没去接这茶杯,而是将自己先前摘下的水囊拿过来,拔出塞子,喝了一口。
福王妃掩嘴而笑,道:
“王爷是怕我在茶水里下毒么?”
“嗯。”
福王妃闻言,也没觉得尴尬,反而主动地坐到郑凡的腿上,双手搂住了郑凡的脖颈,道;
“我盼了你好几年了,可舍不得毒死你。”
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故意地微微浮动。
郑凡的大腿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种滑腻的温热,而且,那股子淡淡的幽香也开始沁入。
“你怕我瘦了,你说,我瘦了没?”
郑凡仔细地打量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她的皮肤,依旧是那般的白皙且透着恰到好处的红润,她的眼眸里,有着端庄的同时也不乏狐媚的风情;
福王妃的个头在女人里,其实算高的,但绝不是高瘦高杆儿的类型,反而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丰润。
“瘦了点。”
郑凡按照自己心中的印象给出了结论。
福王妃将自己的身子贴到了郑凡的胸口位置,双手置于身前,指尖隔着内衬旋转摩挲着那郑凡的那两粒;
同时,红唇对着郑凡的耳垂,轻轻吹了吹热气,
道:
“想你想得瘦的,你信不?”
郑凡摇摇头;
可谓是将不解风情演绎到了极致;
福王妃有些懊恼,竟然流露出了小女儿姿态,贝齿咬着红唇,啐骂道:
“你个没良心的,真是个没良心的。”
说着,
福王妃伸手撩起自己的裙摆,
王爷的目光向下望去,
看见的是穿着白丝的腿……
王爷可以笃定的是,丝袜这种事物,暂时应该只存在于平西王府内三位夫人的衣柜内,并未进行对外制作和销售。
所以,薛三那货到底自作主张加了多少料。
福王妃抓着郑凡的手,落了下去。
王爷的手,落下去后,就开始自己游走起来。
福王妃将自己的脸枕在王爷的胸膛,身子依旧保持着匀率的轻微摇动,
小声道:
“咱儿子还小,不懂事,你这当爹的,别和孩子一般见识。”
郑凡很想问,
当初似乎我也没睡过你;
但这一次,王爷没去故意地不解风情,破坏氛围;
因为福王妃无意之间,开启了一种调调;
也偏偏这个调调,戳中了平西王的痒。
福王妃是不懂得这些术语的,但她毕竟是个聪明的女人,丝袜,以前没见过,一些话术以前也没玩过,但并不意味着她不懂。
归根究底,
某一类雄性生物,自古以来都是大猪蹄子。
“可不准和咱儿子计较,好嘛?”
“好。”
福王妃的左手,开始下滑,摸寻着什么。
嘶……
王爷脖颈微微后仰,发出了轻微的舒音。
“他压根,就比不过你呢,本钱比你差太远太远了,你的,我都有些害怕。”
平西王的眼里,流露出了一股红色。
军中待久了,母猪赛貂蝉,更别提面对这种真正的当世绝色了。
但平西王还是很快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本能,强行以自己的意志,压下去了燥热,换上了清明;
“本王进来,是因为本王麾下的儿郎,滁州城的百姓,包括你的儿子,都认为本王应该进来。
但本王并未打算做什么。”
“你嫌我老了,是么?”
郑凡摇摇头。
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早,所以,自己遇到的好几个太后什么的,别看儿子挺大的了,但真实年纪,也就三十多的样子;
再加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保养又很好;
搁在后世,三十多岁的女人,也依旧还是女孩;
其略微的成熟气质中再夹杂着未褪去的顽皮,调和而出的,是一种让人难以自拔的魅力。
“必然是嫌我老了。”
福王妃生气了,先前是侧过身斜靠在王爷身上的,这次不搭理王爷了,转而背对着王爷坐在王爷的腿上。
但那种轻微的摇摆频率,依旧没有停止。
不是那种所谓的弹性,而是无处不在的包容,给予了一种,灵与肉层次上的高度契合感。
再加上先前的一连串的铺垫,
一时间,
王爷开口道:
“停……停一下。”
福王妃装作没听见,继续使着小性子。
“吼!”
平西王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一般的低吼。
这是野兽,在克制着自己的凶性。
福王妃这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回过头,咬着嘴唇,我见犹怜。
她是真的害怕眼前这个男人的,
他的身份,
他的过往,
他如今的地位。
羔羊再怎么和猛虎嬉戏,骨子里,依旧是带着敬畏的。
但她又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当自己的儿子杀了那位银甲卫千户打开滁州城的城门后,就意味着她们母子俩,已经完全没了退路。
她说过,有娘兜底,所以,她得继续撑着。
聪明的女人,看男人的眼光,往往也是很准的,她知道,只要自己成了,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就算有保障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似杀伐果断得很,但骨子里,似乎一直保存着某种柔情。
正如平西王经常对剑圣对陈大侠欺之以方一样,
此时此刻,
同样的招数被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家里,有三位夫人了,已经足够了。”
这是平西王的回答。
福王妃幽怨道:“四个,正好可以凑一桌叶子牌。”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哦。
“女人多了,也麻烦。”
这真是郑凡的心里话;
上辈子,他一向很反感后宫漫和种马;
这辈子,他也是一样。
四娘是他的原配,独一无二的原配,在四娘面前,就像是自己娶了一个御姐,自己则是一个小奶狗。
嘿,别说,在外头威名震震的平西王爷,还挺喜欢这种腔调。
至于公主,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四娘抢回来的,是四娘为了在家里能听到公主郡主什么的喊自己姐姐可以任意地揉捏她们,主动拉进来入伙的。
柳如卿,是范正文送来的,一开始也是为了政治考量,收下他,安抚范家的心,这是为国考虑。
当然了,
柳如卿的那一声“叔叔哎”,
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但奈何,
郑凡不是燕皇,他做不到清心寡欲,将亲情,将自己身边的女人和子女当作一种生活似乎本该有所以才有的搭配。
斜靠在旁边,看着四娘批折子做王府的财务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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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公主一口一个“本宫命你……”,再听听柳如卿的小曲儿;
这日子,已经足够悠哉且充实的了。
在外头,看看可以,动动手,吃点儿豆腐,也可以。
可真要做了什么,再带回去,后续家宅里又多了一个,真没那个必要其实。
“王爷,何必如此委屈了自己,我一个寡妇,又不奢求什么名分,王爷尽可随意享用就是。
吃了不合口味,丢了便是。
哪天又想起这口了,再捡起来,奴自己给自己拍拍干净,您再回回味也可以。
呜呜………”
福王妃轻轻抽泣起来。
这抽泣的频率和摇摆的节奏,倒是一致。
“王爷,我将元年唤来吧,就让他站门口,告诉他,他爹嫌弃他娘,不要他娘了,呜呜呜……”
呔,
妖精!
……
黄昏天,
平西王双眸中,已然恢复了清明,甚至,带上了一种圣人无欲无求似乎随时都可魂飞天地的洒脱纯澈感。
福王妃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茶送入口中;
郑凡本以为她会吐出来,但她却咽了下去。
王爷发出一声叹息,
福王妃则笑吟吟地靠了过来,蹲下,开始帮王爷捶腿。
她什么也不说,
也什么都不问。
郑凡开口道;“福王府的人丁多么?”
“本家不多,就我们母子以及咱仨儿媳妇。”
“随军开拔吧。”
“您说去哪儿,我们母子就去哪儿。”
其实,
福王府压根就不可能再留在滁州城了。
“去不去燕京?”
去燕京,就能和当初的温家一样;
在燕京,赵元年作为第一个投靠过来的乾国宗室,是能有立牌子得优待的资格的。
说不得,为了恶心恶心乾国,小六子还能给予赵元年一座“乾王府”。
要知道,当初晋皇可是靠卖掉了祖宗社稷才能在燕京得到一座晋王府,赵元年,这是赚大了。
福王妃却即刻摇头道:
“我们孤儿寡母的才不去燕京呢,我就吃定你了。”
“吃”这个字,咬得重了些。
“晋东,可不养闲人。”
“当娘的,哪里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彻底沦为一个闲人,亦或者,一个牌坊呢?
福王一脉,世世代代,已经做了多少代闲人了?”
“看他吧。”
这是出于政治的考虑,扶持傀儡政权一直是一件惠而不费的事,赵元年现在还不具备这个条件,就算是此时的大燕,也不具备这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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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日后呢?
真等燕国准备好了,开始平定诸夏的大战时,这赵元年就适合拿出来了。
很显然,福王妃想为自己儿子追求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个结果,可比什么去燕京当牌坊王爷供人观阅要务实得多了。
这个女人,是聪明的。
郑凡看了看时辰,站起身。
外头的将领,应该已经到了。
福王妃拿出了一套新的蟒袍;
“他的,没穿过,我提前就为你改好了,应该合身的。他的女人你用了,他的衣服,你当然也可以穿。”
郑凡很认真地看着她,很显然,这个女人已经摸清楚了自己的脾气。
就如同皇帝和自己手底下的大臣博弈,皇帝为何喜欢动不动帝王之怒高深莫测?就是因为不希望自己的脾性被下面的人给掌握。
而这个女人,明显已经掌握了,且还每一句话,都故意地踩中自己的点。
但郑凡并不担心就算真带她回去了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四娘估计会很高兴,郡主妹妹暂时弄不来,但弄来一个王太后妹妹,也是不错;
在四娘面前,所谓的后宫争斗,尔虞我诈,只能算是个玩笑。
有时候,郑凡自己也会怀疑,可能四娘只是想自己玩儿后宅,自己,只不过起一个“穿针引线”的作用。
蟒袍,很合身。
虽然制式上比大燕的蟒袍少了很多霸气,细节上也凸显出一种谨小慎微,但穿起来,也还不错,反正也没人会在意平西王此时穿什么以及是否符不符合规矩。
推开门,走了出来,一直到院门口,看见陈仙霸带着刘大虎和郑蛮一直守在那里。
至于剑圣,剑圣不在。
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很显然,剑圣不想再来一次。
“王爷,诸将已经到齐,就在前厅。”
“好。”
燕军将领齐聚前厅。
郑凡走进来时,先前还在聊天的众人马上屏息以待;
平西王爷坐上了首座,
下面诸将一起跪伏下来:
“拜见王爷!”
“起了吧。”
郑凡端起身边放着的茶水,刮了刮杯盖,犹豫了一下,毕竟不是刘大虎他们亲自为自己新倒的,就没喝,只是装装样子。
但等其准备放下茶杯时,
却看见下方诸将的脸上,都挂着那种笑容。
其实,
郑凡入福王府,真不是为了什么福王妃,而是有些时候,骑虎难下了。
他得进去,他得和福王妃待一会儿,因为这些将领以及更下面的士卒,喜欢“看”到这一幕。
兰阳城时,郑凡不准他们行杀戮劫掠;
滁州城时,依旧不允许他们这般做。
士卒们难免会憋出抑郁,得让他们发泄出来,得让他们获得某种精神上的满足,也就是爽感。
所以,郑凡就进了福王府。
然后,士卒们,就高兴了。
这是一个很别扭的逻辑,但确实是真实存在的,现在不知道多少燕军士卒正凑在一起聊着王爷在福王府里被侍奉的故事,一边聊还一边与有荣焉的样子。
毕竟,是他们的奋勇拼杀,才能让自家王爷可以这般享受不是?
要是换做一个平庸的,哦不,一个威望不高的大帅,敢一个人吃独食,下面的人必然会心生不满,人人都要问一句:凭什么!
可平西王到底是大燕军中尤其是中下层士卒的偶像,威望之高,无以复加,且靖南王当年实在是太高冷了,大家伙对靖南王,是单纯地敬畏,而平西王,明显就有人情味多了。
尤其是在老田不声不响地丢下靖南军一个人远走之后,
这支兵马,很渴望来一个真正有人情味的新“靖南王”来统帅他们。
故而,郑凡一个吃独食,可以让全军上下,都很有代入感和参与感;
甚至,比平西王本人,更“尽兴”。
做一个合格的政治吉祥物,真没那么简单;
你得让下面的人,感觉到你的亲和,你得让下面人,看见一些他们想看见的,有些时候,你也不得不为了迎合他们,而去做出一些妥协。
比如今日下午,郑凡就觉得自己是为了全军的士气,牺牲了自己的一小部分。
唉,
做大帅,
难呐。
老田曾说过,所谓的“爱兵如子”,只是文人编排出来的带兵的想当然。
但老田自己也是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实力强,谁敢在你面前放肆,哪怕不怕你的靖南王令,也怕被你一拳打烂狗头。
可谁叫自己没那份实力呢,所以,受点委屈,嗯,难免的。
眼下,
看着陈阳等一众将领在憋着笑容,
郑凡冷哼了一声,
将茶杯重重地放回茶几,
道:
“瞧瞧你们这帮没出息的样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这些将领,是大军的骨架,也是最好的“传声筒”,更是士卒士气的晴雨表。
平西王爷站起身,
开口道:
“等打到上京城下,让那乾国官家将他的皇后贵妃什么的送出来几个,这才值得你们笑呐!”
说完这些,
平西王在自己心里对自己发出了一阵鄙夷:唉,粗俗了,粗俗了啊。
可谁叫这群丘八,哪怕是在兵营里浸了这么久的宿将们,最爱听的,就是这一口呢?
你可以时不时地和他们讲讲家国大义,但不能老讲,正如你不可能对着田埂里老农去讲什么山水画的技法一样,那是对牛弹琴。
在大燕国内,你至高无上,但孤军悬于敌国境内,你其实得更哄着点他们。
果不其然,
平西王话音刚落,
陈阳就跪伏下来,喊道:
“吾等愿追随王爷打入上京城,生擒乾皇后!”
其余诸将马上也跪伏下来,齐声道:
“愿为王爷破上京,擒乾后!”
“破上京,擒乾后!”
可以想见,天亮之后,这个口号,将传遍全军上下,成为全军接下来一致的精神层面的追求。
厅堂外,
陈仙霸、刘大虎和郑蛮三人也都攥紧了拳头,面色发红,显然,也受到了这种亢奋情绪和伟大目标的感染。
而这时,
剑圣的身影幽幽地自他们身后显现,
他没去当“门房”,
但并不意味着他跑远了,天知道那姓郑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听着里头不断传来的呼喊声,再看看自己儿子和那俩的激动,那姓郑的真的是不管对谁,都能完全地拿捏住他们的脾性。
剑圣的身影一边逐渐消失在黑暗中一边微微摇头,
带着些许不屑和调侃的语气道:
“呵,
洗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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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生米煮成熟饭?”
众人还在发愣,糟老头猛得身子一颤,想起了当年那个小女孩,顿时间神色大变尖叫道:“宁与是你和娘娘的孩子!!”
在场之中,除了糟老头外,只有荼荼和廖秋见过宁与,两人当即回想起那天追来的鬼松老人坐立不安的神情,刹时什么都明白了。
当时他们还当宁与是大帝的私生女,这个想法已经很大胆了,却万万没料到宁与的母亲居然是娘娘。
不是他们想不到,而是他们不敢去想,娘娘是为六道化身,六道轮回其实是她的子宫。
她若是产子,定然要和六道轮回斩断联系,失去了六道轮回这件事可就麻烦大了。
“难怪,难怪!!”
郁垒喃喃自语,难怪轮回大门上崩裂的口子越来越大,失去了往日的神辉,本以为只是娘娘封闭了轮回,加上身体虚弱导致的。
却不想原来是娘娘早早就斩断了和轮回联系。
除此之外,众人不免联想到了孟婆,以及那日娘娘病重,被转移至幽山的情形。
当时他们还觉得太过于仓促,孟婆连回去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想想,当时孟婆也是身不由己。
“这么说,大帝您当年下令暂时关闭轮回,已然是早早做好了谋划??”糟老头问道。
“准确的说,在时间轴被毁的时候,我就开始筹划了。”
到了这个地步,大帝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反而很享受这样一层一层揭开答案的感觉。
早在他察觉到了时间轴被毁,诸神注定要会被反噬时,就已经开始这手准备起来,特别是当他看到了赵客胸口的万象之瞳,这件本不该存世的至宝时,就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
诸神寂灭,冥土反而因为特殊的性质而幸免于难,自己也没有了束缚,可以大摇大摆的行走在人世间。
这让他本来已经冰封的心思顿时活跃了起来。
众人闻言一阵惊骇。
“当初大帝说,丁鹏和冥土有大机缘,要让丁鹏降生在冥土,难道……”神荼追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大帝琢磨了很久,最终只能回答道:“顺水推舟罢了。”
其实他本意选定了丁鹏,可奈何丁鹏运气实在是太逆天了,自己用锁运金锁镇压下了他三分运气,却不想他居然还遇到了上清道人。
至此后,他就察觉到丁鹏和冥土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强,仿佛有人生生改变了这小子的命途。
好在丁小乙有煌鲸的传承,也能够的完美契合万象之瞳,否则真的是要坏了他的大事。
“大帝,你过分了!”
糟老头看着手上的契书,脸色一时难看到了极点,没有了轮回,冥土早晚要彻底崩裂,他要这手上的契书又有何用。
“过分?你们是打算要让一个女人给你撑多久?再来十万年够不够?不够百万年如何?”
大帝一撇眉头冷笑着看向糟老头:“当初是你们对她说,天下可怜人无数,冥土却只有两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她,怎么?准你们说她可怜,不许可怜人自救?”
“这……”
一句话糟老头等人顿时哑巴了。
是啊,这话是他们说的,当时猜测出娘娘的身份时,是他们为了哄娘娘常来给柴木新居撑腰,才说的话,现在被大帝拿过来反问他们。
就算是糟老头他们脸皮再怎么厚,这时候也找不到狡辩的理由了。
片刻,才听甶孑接过话头道:“可这终究干系到亿兆生灵,干系太大了。”
大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长叹道:“我们太老了,早已经腐朽,冥土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终究是他们的。”
“他们?”
众人一怔,只见大帝缓缓张开手掌,只见掌心中浮现出两个魂团。
糟老头定睛一瞧,不禁瞪大眼睛。
“丁小乙!!”廖秋更是惊讶的大声道。
幽土后山,丁鹏通过玄光镜见状也不禁呆滞了许久。
最终不禁长叹口气,眼睛里顿时含起了泪珠。
“别急,你继续看。”娘娘向他宽慰道。
只见大帝走下大殿的龙座,缓缓将手中丁小乙的魂魄抛出,魂体被抛在半空,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下。
见状大帝喊道:“丁小乙,成道直机在此,还不速速醒来。”
一声大喊,丁小乙只觉惊雷贯耳,一下从浑浑噩噩之中惊醒过来,定睛一瞧,却还没来及明白怎么回事,大帝挥袖间,眼前已然是斗转星移。
众人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他们已然离开了幽山绝顶,来到了六道轮回门前。
这面似是圆盘状的石门,却非是立在地上,反而是仅仅的躺在一片湖泊之中。
只见生有六臂的第六天魔王波旬,正命令手下的小鬼,将这扇石门缓缓从水下托起。
顿时间无数裂痕弥漫在石门上,甚至在一众小鬼的托举下,还在不断扩大。
“你们在干什么,快停下!”
“小心点,石门若是破碎,小心汝等狗头!”
眼见轮回之门被缓缓托出水面,一众人无不心惊胆,若不是大帝还在,加上有波旬严谨防范着他们,恐怕此刻他们早就要冲上来,把这些胆敢触动轮回大门的小鬼打成渣渣。
看着被托举出水面的轮回之门,丁小乙却突然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優秀都市言情小說 我在黃泉有座房 愛下-第七百一十三章:全書完分享
但对他来说却并不陌生,因为上次在自己融合了万象之瞳时也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
“丁小乙,你不是一直再找你的机缘么?如今机缘就在面前,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大帝见他还没动作,不禁开口提醒道。
大帝的喊声,让他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张开手掌,只见虚空中奇特的霞光涌动,那枚万象乾坤葫芦重新出现在它的手上。
葫芦口内一只独眼缓缓张开,空洞的瞳孔中生有六团幽光,不偏不倚照射在轮回之门上。
“轰!”
一声巨响,整个冥土世界都在颤动。
浩大的气息涌动,惊动了冥土万千兆生灵。
随后一道冥光冲霄而起,仿佛通天之柱般,将偌大的幽冥照亮起来。
这一刻,黄泉深处的玄同兽,缓缓从坚冰下探出头来,仰望着眼前这道幽光,眼底不禁流露出惊骇之色。
与此同时,在冥土深处一处不知名的山脉中,一声尖锐的凤鸣声传来,震荡整个幽土。
“这……”
看着眼前闪耀的强光,众人无不为之一震,熟悉的一幕,正如当年娘娘化身六道之时一模一样。
甚至让他们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仿佛时间倒退,让他们重温这决定历史的时刻。
“大帝!!”
就在这时候,众人惊骇的发现,大帝乌黑的长发,居然在刹那间化作飘雪般的白发。
伟岸的身姿也在他们面前逐渐衰老,身上的衣袍也变得宽大起来。
大帝摆摆手,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团笑道:“新神当立,旧神当隐,我也该从这个位置下来了。”
就在这时候,强光越发浓郁,让众人无法睁开眼睛。
“轰!”
恍惚间,一个青年漫步从强光中走出来,一身青衣长袍,手中握着一把权杖。
头顶上生有两对粗壮的犄角,连背后都一并生出一对肉翼来。
一颗大眼珠子,悬浮在他的身旁,目光闪烁着青光,仿佛一眼就能洞穿空间,看到冥土的尽头。
更让人们所震惊的是,眼前轮回之门已然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口巨大的葫芦。
葫芦口中万象流光,六个光团缓缓旋转,正是六道轮回。
当熟悉的脸庞缓缓扬起时,丁小乙朝着糟老头他们咧嘴一笑道:“我回来了。”
时间飞逝,一晃便是五六年的光景匆匆而过。
黄泉深处一轮犹如太阳般的火球,远远的都能感受到那可怕的热量。
也亏是有玄同老祖帮忙,用玄同火来解冻黄泉,否则自己怕也是要和甶孑一样,为黄泉的问题头疼好一阵子。
“大头叔叔,快点。”
黄泉边,只见大头挥动着自己的触爪,在一个小女孩的指挥下,手忙脚乱开始把抽水机送到水坑里。
随着机器发动,偌大的水坑里的水位逐渐开始一点点的消退下去。
远处丁小乙正单手叉腰,站在炭火前烤制着新鲜的牛排,心里一边嘀咕着:“不是正月十六该吃元宵来着,吃什么烧烤啊?”
说着他不忘又在牛排上刷上几层酱料,想着想着突然嗅到一股糊味,低头一瞧,牛排居然已经糊了。顿时不禁嘴角一抽,心道:“果然做菜这种事还是要陈老来。”
余光扫去,看到两个老婆正坐在院子里聊着最近廖秋公司新出的化妆品,儿子正在一旁抱着一本漫画书,于是两眼一撇,悄悄将这块烤糊的牛排丢给脚边的盒子精。
“喵!”
一旁警长抬起眼皮,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晃晃脑袋就转身朝着别处悠哉哉的走去。
被警长狠狠鄙视,他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晃了晃手上的烤铲恶狠狠道;“喵什么喵,你不去当你的白虎星君,天天回来蹭吃蹭喝,我都没好意思收你房租呢!”
可惜他的威胁,对于警长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反倒是一旁阿驴坏笑道:“你可以试试把它的小鱼干藏起来。”
当然话音落下,阿驴立即感受到背后席来的杀意,回头一瞧,就见警长不善的眼神,正盯着它****,顿时阿驴脸色一变,立即夹紧后腿,灰溜溜的往后院跑去。
【ノ`Д】ノ“还要!!”
显然一片烤牛肉远远无法满足盒子精的需求,这家伙食髓知味,此刻又凑了上前,眼巴巴的看着他。
“等等!”
他没好气的把盒子精踢开,看着这一家饭桶,更加怀念陈老的厨艺了。
可惜不巧的是,陈老今天回现世里去采购去了。
就在他准备再烤一片牛排时,就听站在礁石上的丁敏挥手向他喊道:“爸爸,快来,我找到了一个大宝贝。”
闻言,丁小乙放下手上刚刚解冻的牛排,擦了擦手,走过去一瞧,不禁一挑眉头。
还真是个大家伙。
只见坑底,一个形似铁桶的大家伙被大头缓缓提了出来。
随着这个大家伙被一点点的提起来,露出全部的形貌后,丁小乙渐渐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东西……”
看着看着,他越发觉得这玩意看上去怎么这么像是炮弹啊??
但炮弹有这么大么?
就在他困惑中,突然瞳孔一紧,尖叫道:“不要动!!”
一声大吼,令大头顿时僵硬在当场,只见丁小乙小心走上前,擦去炮弹上的淤泥,只见上面正用中文写着四个大字【东风快递】
“嘶!!”看到这他顿时嘴角一抽,再仔细一瞧,发现淤泥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的。
拨开一瞧,只见一行倒计时已经走到了个位数上,顿时他脑袋嗡的一声作响,下意识就要抬手将这枚炸弹从大头手里拽出来。
哪知道这一拽还没拽动,眼前的倒计时已经戛然而止。
“砰!”
顿时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但预想中的爆炸却并未到来,反而是一片灿烂的礼花迎头在眼前散开。
随着五彩缤纷的纸花洒落在脸上,只见大头怀里的炮弹缓缓裂开,已经长大如小马驹的阿吞,从里面钻了出来,脑袋上顶着一枚硕大的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楞然中,只见眼前的房门被悄悄打开,荼荼和廖秋走里面走了出来。
大门外陈老提着两坛子好酒,和糟老头并肩走来。
顿时间,丁小乙不禁一呆,这时候女儿丁敏拉了拉他的袖子道:“爸爸,祝你生日快乐。”
这下他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啊??
“哈哈,自从大帝和娘娘一家三口离开冥土后,我们看你天天都在忙,就商量着给你过个生日。”
陈老走上前向他说道。
“是啊,我好几次找你喝酒,你不是在批这个,就是在批那个,要我说,就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丢给十殿阎罗里那些家伙,大帝走的时候,不是把那十一个人都给你,补充阎罗殿了吗?”
廖秋满脸不爽道。
丁小乙闻言无奈道:“本来闲着也是闲着吧,新官上任三把火,早点理清头绪,早点把冥土大门打开。”
“哼,现在才哪到哪呢,岁月悠悠万古青松,现在就觉得无聊了?等再过个千百年,你就习惯了。”
糟老头撇着嘴教训道,说话间不忘从竹篓里掏出一件东西丢给他,那是一具草人。
“这是用智慧树的树皮做的,你要是累了,可以把事情交给他处理,自己好好放松一下,算是生日礼物吧。”
“我也有!”荼荼和廖秋也拿出了自己的那份礼物。
“嘿嘿,老爹辛苦了。”
作为冥土太子爷的丁鹏一脸神秘兮兮的将一个盒子塞进丁小乙手里,父子俩目光交汇,顿时心领神会。
丁敏也拿出了自己画的画,虽然丑了点,还丁小乙还是感觉无比温馨。
大头他们也纷纷献上了自己早早准备好的礼物,虽然东西都很简单,但让丁小乙心里顿时暖洋洋的,说不出来的舒服。
就连盒子精都送上了一份礼物来,只是……当看着这家伙吐出来的人造美女,玉娘和柴蓉默默的从大头手里拿走了那把血锤。
或许自己比大帝幸运太多了,不需要一个人待在冰冷冷的大帝禁宫里,有一家人陪着,就算是再过几千年也一点都不会觉得寂寞。
特别是家里还养了这么多饭桶。
只是一片欢乐中,丁小乙总觉得缺少了什么,目光游离在众人之中,终究还是没看到那个熟悉的影子。
就在他心里略有遗憾时,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诵经声:“阿弥陀佛,谁家的烤肉又烤糊了。”
说话间,只见一个瓦亮的光头出现在门前,大咧咧的走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硕大的麻袋。
“胖胖!!”
丁小乙目光一亮,顿时掩不住的大喜起来,赶忙走过去抱着胖胖的脑袋狠狠一阵盘。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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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当来一次容易啊?冥土大门还没开,我还要绕道从黄泉后门走进来,一进门差点就被玄同老祖的玄同火给烤熟喽。”
胖胖指着子烤糊的眉毛抱怨道。
糟老头走过来,皱着眉头看着他手上的麻袋,不禁问道:“你不是早就进来了么,怎么这么晚才来?”
对此胖胖咧嘴一笑,把麻袋丢在地上,只见麻袋里一个穿着女装的胖子滚了出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
只见胖胖拿手一指,坏笑道:“不是还有点坑没填么,我特地从赵文和哪里把这个胖子抓来了,让他赶紧更新,不更新,就把他丢黄泉里喂鱼。”
一听喂鱼,大头顿时就来了精神,这方面他在行啊。
胖子闻言脸色大变,赶忙道:“更、更、更、这就更,说着从怀里拿出已经写好的稿子,只见稿子上写着三个字【全书完】”

人氣連載言情小說 我的治癒系遊戲 愛下-第68章 純粹的惡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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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里没有任何智能设备,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屏蔽信号,很适合躲藏追查。冰库里放着祭奠孟诗的香炉和照片,说明洞穴主人和死者关系匪浅,综上来看,这个隐藏在地下排水系统当中的人是孟长喜的概率很大。”
厉雪的分析让所有警察都兴奋了起来,现在整个新沪的警察都在暗中追查孟长喜,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如果他们能够提前找到孟长喜,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戴上手套,厉雪轻轻取下了韩非的照片:“这张照片是最近几天拍摄的,指纹残留应该比较清晰,另外你们赶紧去对比照片里的建筑和照片拍摄的角度,马上去调取相关路段的监控。”
“等一下。”取下照片后,韩非才看见,他的照片后面还写有五个字——最后一条路。
“我是孟长喜的最后一条路?他这是什么意思?”
发现照片后面有字,厉雪又将贺守业和孟长安的照片取了下来。
贺守业的照片后面满是狰狞的血污,孟长安的照片后面则写了一个时间。
“这不就是今天吗?”
看着孟长安照片后面的时间,厉雪第一个发觉不对,她立刻翻动那堆资料,很快找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输入式身份信息卡?永生制药分公司建筑结构草图?新沪国际广场主会场地图?”厉雪找到这些东西后,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搜查:“今天下午一点半,新沪国际广场会举行一款超大型游戏的推介会,永生制药和深空科技提前三个星期就开始广告,他们将要推出最新的太空睡眠游戏仓。”
“假如这个洞穴的主人就是孟长喜,他熟悉游戏推介会的建筑布局是为了亲自过去吗?新沪智慧城区可和老城区不同,那里几乎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监控,城市中心智脑会时刻监测所有异常,他过去被发现的概率非常大!”
“孟长喜不会为了游戏冒这么大的风险,他肯定有必须要去的理由。”韩非也拿出手机搜查,他很快找到了原因:“今天下午游戏公司推出的最新游戏仓是深空科技和永生制药合作研发的,永生制药的一位高管也会到场。”
他将手机信息展示给周围的警察:“代表永生制药参加活动的人里有孟长安!”
“孟长喜想要去杀孟长安?!”那两位新来的民警觉得这可不是小事,他们准备立刻给上面汇报,如果永生制药的高管在会场被杀,那后果不堪设想。
“冷静!”厉雪扫视洞穴里的资料:“我一开始并不完全相信韩非所说,种种证据表明孟长喜就是杀人凶手。但看到了这个洞穴以后,我感觉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简单,一个凶手会花费十年时间来一点点搜集案件线索吗?只有想要寻找真相的人才会这么做。”
“孟长喜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极有耐心和韧性,这样的人不会突然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除非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了他。”韩非看向周围的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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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深夜局里收到了一份匿名资料,对方拿出了孟长喜就是冰箱藏尸案杀人凶手的铁证。”其中一位警察看着厉雪和韩非,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
“铁证?”厉雪很是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你一直向自己老师提议控制孟长安,慎重对待孟长喜,这跟我们总体的调查方向相悖。”那位警察摇了摇头:“昨天晚上我们收到了一些录像,记录着的孟长喜以前,填埋各种动物尸体的画面,其中有身体被肢解的小鸟,还有流浪猫、流浪狗,光看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你就能感受到这个人内心有那么多变态。当然仅仅只有动物尸体,我们也不会全市搜查他,最主要的是录像最后有一段偷拍下来的画面,画面中孟长喜准备埋藏一具人尸。”
厉雪的另外一位前同事也开口了:“证据比主观臆想更重要,局里收到了那份铁证之后,立刻加大了关于孟长喜的搜索,并且开始采用最新的技术进行排查,他应该是察觉到了危险,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所以才想要冒险。”
“那录像是真实的吗?”
“经过技术鉴定,录像是真的。”
得到了确切的回复,厉雪看向韩非,她一开始就是听信了韩非的话,所以才向自己老师建议的。但在铁证面前,她也开始动摇。
“有问题!”韩非仍旧很坚定的开口:“你们看到的录像是不是只有填埋动物的过程?没有虐杀动物的过程?”
“就算虐杀动物没有被拍到,光是最后他想要埋尸体就足够我们抓他了。”警察说的有道理,无法反驳。
可就在所有人都认定孟长喜是凶手的时候,韩非却咬紧了牙,他从孟诗那里听到过,随着孟长安的行为愈发疯狂,他的哥哥们开始介入。
韩非清楚记得老人说过的话,当时已经工作的孟长寿给孟长安找心理医生,老二孟长喜帮助自己弟弟善后。
也就是说孟长喜填埋的动物尸体全都是孟长安杀的,最令人恶心的是,孟长安知道这一点后,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偷偷拍摄下了孟长喜填埋动物尸体的画面。
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知道利用自己哥哥的疼爱,把罪嫁祸到哥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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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外形俊朗的孟长安相比,脸部带有胎记的孟长喜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很差。
从孟长安开始追寻蝴蝶起,可能他就已经把孟长喜当做了自己的替死鬼。
想到这里,韩非也明白了另外一件事。
孟诗是最了解三兄弟的人,所以她必须要死。
“警方最开始在孟长喜家里查到的线索应该是孟长安刻意留下的,这个恶魔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他一直拿着孟长喜的把柄,一旦事情败露,那他就把这些证据送出去。”
最让人无法反驳的是,这些证据也确实是真的。
孟长喜身上有罪,但真正的罪无可恕的是孟长安。
“你们看这个!”一位刑警在资料角落又找到了一份手绘的地图,里面标注了国际广场大部分监控的位置,还规划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输入式身份信息卡是专门为残障人士准备的,比如有些公民脸部毁容无法进行脸部识别,有些盲人不方便识别瞳孔等,孟长喜的那个身份卡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如果那张卡来路有问题,最多五分钟系统就能发出警告!”
“也就是说他进入会场之后,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来完成谋杀。”
“从时间上来讲,他规划的这条路线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知道了对方的具体行动方案,两名刑警立刻行动了起来。
看着那杀人路线,韩非却没有离开,他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自己要去做这样的事情,在熟记路线后一定会将其毁掉,而不是保留下来。
“感觉孟长喜就像是故意留下的这些东西,他可能已经做好了这里被发现的准备,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去的地方一定不可能是资料里出现过的地址。”
“另外孟长安提前公开信息,高调参加新产品推介会,他知道警方的搜查会带给孟长喜很大的压力,仿佛故意在引诱孟长喜来杀自己。”
“这兄弟两个都不是傻子,应该都能猜到对方的想法,只不过孟长安用的是阳谋,孟长喜不去杀他,可能就会失去最后的机会。在这种情况下,孟长喜拿什么来破局?”
想到这里,韩非又看向了自己的那张照片。
“孟长喜为什么会在我的照片后面写上最后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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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会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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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此话,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头了。
不是因为青姨口中所说的不让我们走了。
而是本身很清楚的知道,恶罗古城所出现的时间因为阵法的缘故是有规律的。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如果不趁早离开的话。
那么就很有可能是真的出不去了。
而下一次恶罗古城什么时候开启这个根本没有人知道。
就算这个青姨他有着先知一样的预言能力。
也不可能改变以后所发生的事情。
当然,我都能明白的道理,王道不可能不明白。
所以在青姨说完这话的时候,王道直接出口询问起来。
“那个,大巫师,既然我已经证明了,今天的事情与我无关……”
“而贵族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一个外人,呆在此地也不方便,还请大巫师能放我们离开……”
“我们在隐世那边还有要事要办……”
短短的几句话,还算比较中肯。
但青姨却一改和善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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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对着王道冷声道:“你的确跟今天的事情无关,也做出了证明。”
“但你们并没有任何的办法证明,这冥冥之中的事情跟你们无关。”
“我们九黎一族迁移进这片古蒙大陆已经上千年了。”
“除了最初的几年大战,一项都是平淡无奇,直到今天……”
“而整个事情都是从你们来这里之后才开始发生的……”
“你能告诉老朽,这整件事情跟你们无关吗?”
此话一出,我不由的心中咯噔一下。
这果然是帮亲不帮理啊。
也不知道阿黎跟大巫师说了什么,大巫师竟然这样。
他刚才的话听起来是没什么毛病。
但,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能听出来这明显是要强行留下我们。
或者说,仗着自己的实力强大,硬生生的吧这盆脏水往我们身上扣。
或许,这种有些偏激的想法是我们腹黑,我们自己恶意揣测。
但贴合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以及刚才青姨说的那番话来看,很难不把整件事情与这些联系到一起。
“你……”
王道有些气急。
看着大巫师道:“原本我一项敬重你们九黎一族,更是对您有着一种敬佩之心。”
“但现在看来,您也不过是俗人一枚,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王道这话虽然是对着青姨所说,但是眼神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阿黎。
阿黎这姑娘,野性无比,更是冰雪聪明。
见到王道看向了自己,直接一撅嘴巴眼睛一红。
委屈叭叭的说道:“你什么意思,你看我干嘛……”
青姨看了阿黎一眼,随后也没有跟王道解释任何事情。
而是嘱咐桑吉把我们带下去。
但却没有限制我们的任何行动。
桑吉领命,冲我们一招手道:“王兄,木兄,事发突然,很是抱歉……”
事情既然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么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去争辩什么了。
实力悬殊。
万一再不小心惹恼了对方,我们只能是吃不了兜着走。
九黎部落所在的地方,叫做古蒙大陆。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并不清楚,总归只是一个地名无关大雅。
但在回去的路上,桑吉却跟我们说,其实这里除了他们九黎一族之外,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部落。
大部分都是本地的土著部落,并且位置相对偏远异常。
而黎昊口中的野人部落则是位于他们九黎一族西北方向大约百十里地,山的另一边的一处隐藏在一片大松林之中的部落。
有关于这个部落的了解,也只有曾经去过那里的黎昊比较清楚。
正如同大巫师所说的那样,这里从他们进来的那一刻起,基本上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别的不说,就单凭那十多头上古蝾螈也不是谁能随随便便敢招惹的。
而对于恶罗古城之中的大部分了解,其实在我们呆在这里的很多时间之中。
桑吉以及黎昊他们并没有多谈。
每次问及的时候,总会呵呵一笑道:“这种事情你们还是去直接问大巫师比较好。”
但有一点的是,这个所谓的恶罗古城,在沙罗成长之前他的名字名叫南诏!
因为九黎部落开始了戒备,所以桑吉也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忙,也就没有跟我们长聊。
我与王道呆在了帐篷之中,看着帐篷之外那些来回奔跑,不知道在忙碌什么的九黎族人不由的摇了摇头。
“哎,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是没想到啊。”
王道忽然之间感叹了一句。
我询问他怎么了。
王道看了我一眼道:“看九黎一族这动作很显然是要进行打仗了。”
“下一次恶罗古城的开启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如果你这次错失了南天城的大比,那么……”
王道没有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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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说道一半的时候,不在说下去了。
我以为他想的跟我是一样的。
便耸了耸肩膀道:“错失,就错失了呗,反正八九玄功我也已经学会了。”
“我本来也对那什么大比不感兴趣,喝不趁次机会,多研究研究八九玄功。”
“等九黎一族的事情一结束,咱们能出去的时候,指不定我的修为道行就更上一层楼呢呢。”
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我的话说完之后,王道则是连连叹气道:“不是这样的,哎……”
“木阳,有件事情,我其实有隐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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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而来一下,立马询问道:“怎么了,什么事情隐瞒我?”
王道看着我,双眉紧蹙在一起道:“当初你爷爷找到我,让我带你来这里寻找八九玄功。”
“而刚好碰上你与万三千之间的事情,最后更是因此得罪了官家的另一个派系。”
“然后呢?”
我心中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还是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问道:“道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就行……”
王道听后点了点头道:“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你的必要了。”
“这次我想尽办法让你参加大比其实是有原因的……”
“官家的家族势力在我王道之上,更是因为死亡之海的事情,非杀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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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因为天空之城的忽然一道口谕才暂停了对你的通缉……”
“可这一切都必须要建立在你能在南天城取的名次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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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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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凡终于发现了陈大侠;
最初第一次见到陈大侠时,他一个人一把剑,看起来木讷却洋溢着一身正气,属于瞅一眼就知道必然是高手的样子;
因为低手保持着这种气质很容易在江湖上被早早地给打死。
而现在,陈大侠伴随着境界和心境的提升,越来越开始有一种属于剑圣现在的古朴之感,简而言之,就是气息内敛之下丢人群里,真的很难发觉。
陈大侠看见郑凡推开了身前的护卫,
陈大侠看见郑凡走到剑圣身后,
陈大侠看见郑凡绕开了剑圣,
陈大侠看见郑凡走到了自己跟前,张开双臂,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在欺负我。”
莫名的,被大燕平西王爷抱着的乾国江湖剑客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郑凡的手掌在陈大侠后背位置轻轻拍了拍,
道:
“乖,别说这么带着晋风的话。”
陈大侠无可奈何,也没挣脱郑凡的怀抱,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而后,是长久的沉默。
郑凡又拍了拍陈大侠的后背,
道:
“乖,快说话。”
陈大侠微微侧了侧脑袋,看了看郑凡的侧脸,问道:
“说什么?”
“你知道的,快说。”
陈大侠又叹了口气。
郑凡又拍了拍陈大侠的后背,催促道:
“快问,你就不怕我一剑刺了你?”
陈大侠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哈哈!”
平西王爷大笑起来,松开怀抱,转而抓着陈大侠的双肩,晃了晃;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怕,在晋地见到你,在楚地见到你,我都不会怕,但我现在脚下,踩着的是乾国的土地,我真有点慌。”
“你也知道。”
“是啊,你懂的,我这个人,向来怕死得要命,一丁点的风险我都不想担,另外,我俩媳妇儿肚子里都有娃了,我可舍不得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给交代到了外头。
但怎么说呢,
见到你了,
不上来这样打个招呼,总觉得过意不去。
我郑凡一生谨慎,信得过的朋友,很少。
但一旦我认准他是朋友,我必然会对他肝胆相照。
怕死,是为了能继续好好地活着,可不能怕成了老鼠,连探头出洞的勇气都没了,那这日子,过得可就没劲了。”
“如果燕国的平西王,不叫郑凡,那该多好。”
“哎,得亏那平西王叫郑凡,否则,你不就交代了么?”
若平西王不是郑凡,陈大侠就要出剑了。
而出剑的后果,人,大概是杀不了的,就算没有剑圣没有阿铭樊力他们在,四周一大片的骑士,也能将陈大侠碾压成泥。
陈大侠看着郑凡,道:
“你说过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我那是没事儿胡咧咧的,你懂的,我这人就有个毛病,吃个烤串儿时也喜欢感慨一下人生。”
“但我觉得,你这话,是对的。”
“不,不是对的。”郑凡看着陈大侠,很认真地道,“江湖侠客,本该是以武犯禁的存在,没人喜欢自家旁边,住着一群江湖人。
而一旦,一个国家,需要江湖人站出来时,那这个国家,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
郑凡搂着陈大侠的肩膀,指向前面站着的苏明哲,
道:
“对了,你是什么官职?”
“回王爷的话,下官鸿胪寺丞。”
“把你刚刚给本王做的诗,再念一遍。”
“好,请王爷斧正……”
“停,别念了,大侠你看,他多乖啊。
他食君之禄,禄在何方?在民脂民膏,却在本王面前,为了活命,而如此谄媚。
他的老师被尊称为文圣,享受大乾上下爱戴,为此占了多少便宜,但他呢?
他不想死呀,他都不死,你着急个什么劲啊?”
郑凡又指向了苏蓉蓉和吴襄,
道:
“他们两家,每年得吃下乾国朝廷多少赏赐,乾国其他地方的百姓得纳税纳粮出徭役,他们呢,不用的,是吧?”
吴襄和苏蓉蓉面面相觑,但还是点头。
“你看,不纳税不缴粮也不出徭役,每年,还得受朝廷的赏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人上人,你们乾国的人上人。
可他们愿意死么?
也不愿意啊。
恰恰相反,他们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你们乾人,也不认为自己是乾人。
你再看看这里,
那里,
一大片,
哦,
刚刚还有一大群大人跟着节度使帮我去开门了,这么多个,我就算是把先前那几波还算有点骨气敢逃的都算作是忠义之士。
也就这么一丁点儿啊,
这一大片,可全都是要活命的衣冠禽兽,吃的可都是老百姓的肉啊。
你陈大侠,自幼凄苦,是靠着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你拿过朝廷的俸禄么,没有啊。
那凭什么他们不死,你得先死?”
一时间,一众刚刚受俘的大人们,以袖掩面。
他们很羞恼,但没人敢指责平西王。
陈大侠看着郑凡,道:“你说的,看似很有道理,但我要做什么事,和他人,又有何干系?”
“哟,进步了,进步了啊。”
郑凡点点头,继续道:
“你走吧,下次有机会,再回家里做客。”
“好,我会向南走,如果再碰上了,我会向你出剑。我知道……”
陈大侠看了看站在边上的剑圣,
“有老师在你身边,我很难杀得了你,但万一,万一的万一,我杀了你了,我会自裁下来陪你。”
“别介啊,别介,要是你杀了我,我那儿还有俩没出生的孩子呢,别急着死,帮我回去带孩子,亲爹没了,你这干爹,肯定得当啊。”
陈大侠闻言,
深吸一口气。
剑圣在旁边全程目睹着,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渊,他很想笑,他真的很想笑,但为了这氛围,他忍住了。
他很早就发现了,郑凡身上,有一种味道。
用那几位先生所说的,叫什么人格魅力。
甭管是装的还是真的,他能体现出这种感觉,就已经足够了,一旦出了效果,真假也失去了再去分辨的意义。
陈大侠拿起自己的剑,对郑凡行了个礼。
转身,
向外走去。
平西王抬起手,外围的甲士让开了路。
这时,剑圣用龙渊的剑鞘轻轻碰了碰郑凡的甲胄,道:
“流汗了没?”
“得亏穿着甲胄,要不然就映出来了。”
不久后,兰阳城那边传来军报,兰阳城被拿下了。
……
换上了貔貅穿上了自己玄甲的平西王爷,在一众甲士的簇拥下,进入了兰阳城。
这是一座新扩建的城池,占地其实不大,规模也不算很夸张,只能说中规中矩吧。
乾人本打算以兰阳城为支点,在这一线布置出一个屏障,但当这个支点被破开后,剩余的屏障,其实已经失去了其效力。
在郑凡的命令下,除了镇压兰阳城的一部兵马外,其余兵马完全散开,清扫附近的乾军。
至于兰阳城内,百姓们已经紧闭了门户,街面上,人很少。
不时有被缴械了的守军押送过去,城内,处处都是燕军士卒的身影。
“传令下去,约束一下士卒。”
“喏!”
陈阳亲自去安排,这次郑凡带的五万兵马入乾,其中半数以上是原肃山大营兵马,陈阳出面,下面的士卒不会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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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士卒的凶性是很难控制的,尤其是进入到被征服的城池后。
好在,这支燕军并非是攻城日久最终破城的,否则那时候,就是郑凡也不方便出面去制止士卒的烧杀抢掠了。
之所以这般做,不是因为郑凡仁慈,真仁慈的话在赵地就不会纵兵打草谷。
原因是接下来大军还得继续深入乾国腹地,士卒也不可能带上劫掠来的财货行军;二则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属于侵略者的“伪善”和“假惺惺”。
但粮草和一些军需的征收是必然要进行的,不过,根据下面人来报,兰阳城府库内囤积了不少粮草和军械。
原本是打算运往梁地的,但因为自己拿下了赵国国都,影响到了这条线路的粮道安全,所以此地还积存着不少。
等到入夜时,郑凡没宿在城内,而是宿在了城外军帐里。
第二天午后,昨日派遣出去扫荡附近乾军堡寨的兵马陆续归来,基本没遇到什么阻碍,归来的兵马开始进入休整。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
燕军保留着对兰阳城的控制,但并未进行过于深入的插手,城内仓库里的军需搬运出了不少,为了不影响接下来大军的行进速度,燕军基本是以士卒为单位,尽可能地在不影响自身行动的前提下多带一些口粮。
余下的还有不少,陈阳请示是否全烧掉,反正我们拿不走的也不能留给乾军,哪怕这些军事粮草本就是乾国的。
郑凡否决了这个提议,而是仿照当年第一次攻打进滁州城时那般,将兰阳城府库内的东西,分发给百姓。
故而,
在燕军到来几日后,
兰阳城现在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局面。
因为这座城的拿下没有经过战火,所以,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刀兵恐怖情景并未出现。
再者,节度使大人以及一系列官僚,郑凡也只是暂时软禁了他们,而那些更多的原本城内的中下层官吏,除了武将,其余的基本没动。
所以,出现了燕军士卒在城内巡逻而有些乾国官吏还在坐衙且正在维持着自身职能运作的情景。
另外,因为燕军分发粮食,使得兰阳城内外的百姓,对燕军的观感一下子变得好了不少。
乾军在梁地的作战,对兰阳城地界征发了极多的徭役,摊派下来的赋税也很多,普通百姓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平西王这次算是当了个“及时雨”。
每天,军营外都有不少百姓拿蔬菜瓜果甚至不少小商小贩也都凑过来卖一些……纪念品。
连平西王自己也买了个小石雕把件,算是当地的特色工艺品之一。
此时,
郑凡正坐在自己的帅帐内,把玩着这件石雕。
剑圣斜靠在那里,眼角余光透过帐帘瞅见外头正在烧水的自家儿子。
“乾国就没兵马过来了么,都在这儿歇好些天了。”
郑凡放下了石雕,回答道:“有倒是有,西南方向和西北方向,都有乾军调动靠近的迹象,虽然成建制,但兵马不多,在没有统一地整合亦或者没有更多的兵马聚集起来前,乾军不敢主动发动进攻的。
毕竟,乾国这几年编练出来的大半新军,此时还在梁地。
至于说为什么要在这里耽搁嘛;
一是因为大军需要休整一下,因为接下来又是长途奔袭了,士卒和战马都需要蓄养蓄养精气;
二则是得给乾国反应的时间,无论是梁地的乾军还是乾国境内的乾军;我军要是插得太快,乾国会没感觉。
得给他们时间各地震动,得给他们时间军心恐慌,得给他们时间百姓惶惶,也得给他们时间朝堂震荡。”
“打仗本该是很爽利的事儿,在你这里,变得有些……”
“拖泥带水?”
“也不能算拖泥带水,就是思虑的东西,早就不再仅仅是打仗了。”
“当你无法一战灭国时,战争,就是政治的延续。
这次能否调动梁地的乾军精锐回防进坑犯错还不好说,
但我至少得将乾人靠着梁地的一场大捷所起的民心军心给再狠狠地踩回去。
这一仗,没必要攻城略地,甚至都没必要去追求击溃了多少乾军斩下了多少首级;
乃至我麾下的这些士卒,他们能否有机会安安稳稳地在离开乾国回去前找个地方劫掠一番发个财都不好说;
但,
我要的,
就是再踏过汴河河岸,再到上京城下向那位官家道一声晚安。
可以理解成,这次出兵,对于底下士卒而言,他们纯粹是为了……荣耀。”
剑圣笑了笑,道:“就像是昨晚你对军中做的训话那般?”
“是啊,你也听了?”
“我儿子听了,激动了半宿。”
“呵呵。”
“也就只有你,能用所谓的荣耀去调动这些士卒了。”
跟着你打生打死,冒着危险进入他国,不为开疆,不为劫掠,只为了所谓的一个荣耀。
只为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自家的王爷坐在貔貅背上面对着上京城,上京城城墙上的乾国官家极为惊慌和狼狈。
这种脱离实际,单纯追求类似于书法书画大家精神享受的号召,若是由别人来做,士卒们会将其恨死,好一点的,阳奉阴违,差一点的,干脆直接给你闹出个哗变。
所以,必须得由平西王本人来做这个号召,也就只有他在军中的威信和地位,能够让士卒们心甘情愿地为了这一“精神追求”去追逐和厮杀。
郑凡开口道:“人和畜生不同的区别在于,人更懂得克制自己的欲。纯粹凭着本能做事,就容易短视。”
“你这是在自己夸自己么?夸自己目光长远。”
“不,目光长远的人,其实不少的,但目光长远的同时,还能带动着一批人脱离低级趣味,才是真的本事。”
“还是在夸自己。”
“对啊。”
刘大虎端着茶壶进来,给王爷和自己的父亲换了一杯茶。
郑凡抿了一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道:
“对了,城内刚死了一户人,一个大户,全家上下,两百余口,都死了。”
“反抗了?”
郑凡摇摇头,“没人弄他。”
“那是?”
“那户大户姓秦,原本本家在历天城,是闻人家的忠臣吧。我大燕军队攻入晋地后,这秦家不愿侍燕,故而举家搬迁到了这里。
乾国和闻人家的关系早年一向很好,秦家也在这兰阳城内有置业,所以一大家子人搬过来,倒是有落脚的地方。
再加上其投附者的身份,在这儿也有一些优待。
在昨天,举家自尽了。”
“为何?”
“家主老太爷留下了一封血书,写在家里梁柱上,大概意思是,燕人来历天城时,他家跑了,眼下燕人又追到了这里,他家不想再跑了,再跑,就成有三窟的兔子了,也无颜面再苟活。
为全家族清誉,阖家自裁以谢罪。”
剑圣闻言,叹了口气,感慨道:
“没想到,这偌大的兰阳城,城破后正儿八经的第一家勋贵的,竟然是晋人。”
“你要不要去吊唁一下?”
“你不去?”
“我去的话就太过了,也没那个必要,不过我已吩咐了人去给他们收尸了。”
“我晚上去看看吧。”剑圣说道,“值得上柱香的。”
“好。”
郑凡伸了个懒腰,
道:
“也差不离了,明儿就开拔,南下!”

燕军开拔了。
好笑的是,不少当地百姓居然自发地来送别平西王爷的这支燕军。
而这些日子一直被扣押着的一众兰阳城高级官员,也在平西王爷的一声令下,得到了释放。
早年,郑凡砍下个知府的脑袋,都喜不自禁,赶忙拿回去邀功。
现在,
这些首级军功什么的,他早就满得近乎自溢了。
再者,
这种乾国的官员,他们的脑袋继续留在自己的脖子上,才是对大燕最大的利好。
杀他们,
岂不是相当于为乾国除害么?
亏了,亏了啊。
总之,
在兰阳城逗留了一段时日后,燕军向着西南方向进发上路了。
待得燕军走后,
自北面才有一支乾军开赴过来,兵马不多,也就两万人,而且还是北面各地驻军拼凑的,三边的兵马还没能赶过来。
所以,这支拼凑起来的兵马,他们的将领们在外围观望了好些日子。
还真不能怪他们贪生怕死,因为他们知道自家麾下的实际战力,面对人数比自己还多且还是由那燕国平西王亲率的大燕铁骑,他们主动进攻,只能是送菜。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在明确探明燕军撤离后,再以“收复失地”的胜利之师的姿态驾临兰阳城。
这支“联军”暂时的官职最高的领袖是一名刺史,他刚率军入城,就遇到了以周节度使为首的一众兰阳城官员的迎接。
周节度使领着一众官员俯身长拜,
“多谢大人率军苦战,自燕虏铁蹄之下解救我兰阳城百姓!”
刺史大人马上过去搀扶,道:
“大人,您辛苦了,您也受累了。”
周节度使擦了擦眼泪,道:“只要能保留百姓少受一些燕虏的涂炭,本官做什么,都愿意。”
紧接着,
周节度使又道:
“城内有一户秦姓大户,早年是从晋地迁移过来的,就是这秦家私下勾结了燕虏,这才被燕虏破了城。”
“岂有此理,岂有此刻,这秦家人,现在何处?”刺史大人愤怒地问道。
周节度使回答道:
“大人你率军击退燕虏后,这秦家人自知大势败亡,
已然阖家……
畏罪自尽了。”
————
这两天在倒作息,今天就只能一更了,待会儿就去睡觉。
明天会多写一些;
抱紧大家!

精品言情小說 百詭夜宴-593 左丘城的過去和未來看書

百詭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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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我刚到左丘城那会儿开始,滕家和裘家这两大阴修世家在左丘城里就已经是死对头了。这两家的子弟,包括手下的人历来是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明面上、暗地里都争个不停,都把对方视作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
究其根本原因,自然还是利益问题使然。滕家和裘家在上城都开了一家大商行,手下的商队、探险队都不少,商路几乎遍布整个阴间,在各大阴城都设有分支机构,可谓阴间商业巨头。在左丘城内,滕、裘两家主营的是餐饮业、旅馆业和典当业等,大部分最赚钱的买卖也各有涉足。这样一来,两家几乎在每一行里都是彼此最大的直接竞争对手,处处都要抢生意,竟好似商界里一对天生的冤家,避都避不开。
滕伯礼和裘富贵这两人分别正好是滕、裘两大家族在左丘城里的总管、负责人,他们这会儿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殷发的办公室里呢?
滕伯礼和裘富贵两人出来时均是面色铁青,互相也不搭理,更没有心思来理睬我这个站在边上的冒牌厨子,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滕伯礼故意走得快了一些,不愿和裘富贵并肩而行,随后两人很快就一前一后都离开了城主府。
“喂!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呢?”我正在看着滕伯礼和裘富贵的背影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守门的侍卫便很不耐烦地对我斥道:“现在里面应该没其他人了,你赶紧进去送酒去!”
我连忙答应一声,捧着酒瓶走到门边,先隔着门喊了一声:“殷副城主,马大胡子送酒来了!”说罢,我便自己推门进去。
副城主办公室里确实只有殷发一个人在。他往后背倚靠着高背大椅,一只脚挂在书桌上,紧闭着眼睛,手扶住额头,似乎心情特别不好,应该正在为了什么事而烦恼呢。
我进来之后,一直到把红酒放在书桌上,殷发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我也没有立即出声,就站在书桌前等他自己发现我的存在。
“酒放下了干嘛还不走?”殷发不耐烦地出声问道,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则回答:“我有些话想跟殷副城主说一说。”
一听到这句话,殷发竟如同触电一般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右手同时往前一挥,一道寒光便冲着我面门飞来。
我之前心态放得太放松了,根本想不到殷发刚一反应过来就冷不丁地朝我抛出致命的暗器。幸亏多年来的刻苦训练和生死战斗磨炼出来的条件反射在关键时候救了自己,我微微把头一偏,让那道致命寒光贴着耳边飞过,“笃”的一声钉在了我背后的那面墙上。寒光褪去,我才看清了那原来是一支细细的银针。
“艹!这么不讲理?居然连问都不问清楚就下死手!”我全身的汗毛都被这一记银针偷袭给刺激到了,冷汗“簌簌”地直冒出来,不禁心中暗骂殷发这个家伙实在太过于敏感,太过于狠绝。
但还未等我发话,下一秒钟殷发就认出我来了。
“翟自胜?”他的表情显得十分震惊,本来已经抽出的左手也立即停下了动作。或许再慢一点认出我来,他很可能就会来个连发,因为第二根银针已经被他抓在手上了。
“是我。”我背后冒冷汗,心里直骂娘,但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答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马大胡子呢?”殷发再次发问,但语气逐渐变得不善,左右手的银针也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我连忙安抚他道:“马大胡子好好地在酒窖里睡着呢,我没必要杀他,也不是来杀你的。”
殷发露出一副很怀疑的神色,追问道:“那你这次偷偷潜伏到我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想来和你谈合作的。”
“合作?”
殷发的表情随即从震惊到疑惑,又慢慢变成了愤怒,他厉声道:“你的三万冥港联军已经攻到了左丘城外,这是要谈合作的态度吗?哼,我看你是想来劝我投降的吧?”
我还是想尽量表现得随意一些,笑道:“不客气地说,就算我想劝你投降献城,你一个人也说了不算啊!”
“哈哈哈哈哈!”
殷发果然气极反笑,咬牙切齿道:“既然晓得如此,你还敢孤身前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却摇摇头,继续想办法降低他的戒心:“我确实不是来杀你的,也相信你不会把我怎么样。还记得两年之前,我们在十八洞外吃肉、饮酒、和谈吗?我今天来,也想借这瓶左丘城主珍藏的美酒再与你来一次对饮和谈!”
殷发看着书桌上的那瓶红酒,又再次看了看我,总算是慢慢冷静了下来。他左右两只手在腰间一摸,手里的两根银针便不见了。
我瞧在眼里,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虽说殷发的阴功应该不如我,但他特别擅长使暗器,在这个办公室狭小的空间里,我可不想无谓地和他动手拼命,也不值得!
殷发收好了银针,又伸手到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两个高脚杯来放在书桌上,对我道:“也罢,我一是馋酒了,二是倒也想听听你有什么话竟然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要来找我说。”
我微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就隔着一张书桌坐下,并用马大胡子放在袍子口袋里的开酒器把酒开了,给两人都各倒了一杯。
这瓶红酒,刚刚从冰盆里取出不久,还冒着丝丝凉气。而且,猩红的酒液挂在高脚杯内侧的玻璃壁上,留下一道鲜艳的颜色,看起来确实十分诱人。
殷发举杯冲我示意,接着便自己先喝了一口。我其实不太懂区分红酒的优劣,但喝过一口后,竟也觉得十分可口,冰爽顺滑,回味无穷。
“果然是好酒!”我禁不住赞道,“看来左丘城主也是个好酒之人呀!”
“哼!这酒本来就是我买来送给他的,可惜他不懂得欣赏,竟一直丢在酒窖里藏着。我不拿出来喝了,也是暴殄天物!”
说着,殷发的脸色又是微微一变,似乎很不满意我故意第二次强调这是左丘茂明的藏酒。这样的说法无形之中就显得他是不守规矩,在以下犯上。
我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道:“是你送的也罢,左丘城主自己收藏的也罢,反正现在享用这瓶美酒的是我们俩。同样的,现在接下来要讨论左丘城的未来也是我们俩,其他人都先站一边去!”
“包括左丘茂明?”
“包括左丘茂明!”
“你如何能确定左丘茂明不会再回左丘城了?”殷发突然问我。
“因为他走之前当晚正和我在一起,是他告诉我的。”
“当晚你就在城主府里?”
“没错!”
“这么说,你是假扮成冥港使团的随从混进左丘城的?”
“你又猜对了!”
“你是专程来找左丘茂明密谈的?”
“嗯,应该说一开始我确实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却被你拦着见不着他。后来我再与他见了面,算是阴差阳错、误打误撞吧,可惜最后也没能谈成什么协议。”
殷发似乎并不急于进入正题,反而仔细地追问起那天晚上左丘茂明突然发飙离城出走的真实原因来。
我除了没有泄露密道的存在和左丘茂明的去向外,其他的都没有刻意隐瞒,全部告诉了殷发。
“左丘茂明这个老家伙,居然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待你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出现,也真是不服不行呀!”殷发听完了我的讲述,忍不住仰天长叹道。
我道:“也不尽然。从当时的反应来看,左丘城主并没有单单指望着我来救他,他应该还有其他的退路和选择,压箱底的绝活儿和秘密肯定也不止回光返照之术这一样。只不过,既然我的出现给他提供了这么一个现成的机会,自然要牢牢抓住,实现自救!”
这个观点就连殷发也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表示了赞同,他道:“没想到你只见过他一面就能把他看得这么透,左丘茂明确实是一个浑身上下都藏满了秘密的人,不到最后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把底牌全部亮出来的。”
“但是,不论左丘城主说的回光返照之术的功效只能持续一个时辰是不是真的,他阴寿已尽和修为倒退肯定是不争的事实。此时的他就算还没死,也肯定无法再凭借自身的实力回来争夺左丘城的掌控权。再说了,他千方百计才逃出左丘城,又怎么会在临死之前跑回来受罪呢?”我分析到最后,便下了一个结论,道:“所以,左丘城主不论生死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左丘城的未来已经与他无关!”
听罢,殷发缓缓地再次点头,还十分赞许地轻轻给我鼓了鼓掌,道:“你的分析十分到位,结论十分大胆,同样很值得我钦佩!”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进入正题了吗?”我坦然接受了他的恭维,正色问道。

熱門都市小说 我在黃泉有座房 過水看嬌-第七百一十一章:大帝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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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幽山之上,一声巨大轰鸣震荡四野,一时令偌大的幽土上鬼哭神嚎,阴阳道里无数生物发出震天的哀鸣声。
糟老头、甶孑、乃至是荼荼等五方鬼帝全部开始拼命了,燃烧自身力量,一种开天辟地的气机在呈现在他们周围,他们拼命杀来,今日没有了退路。
激烈交锋,亏是这里乃是大帝禁宫,加上千万年间的冰封,令此地一草一木坚不可摧,否则换做一处,只怕早已经地动山摇,不知道多少游魂野鬼要受到波及魂飞魄散。
轰隆一声,赵文和被鬼松老人一巴掌拍飞出去,鲜血像是烟花一样绽放,身上的盔甲也是刹那间被拍的粉碎。
但这并未结束,鬼松老人的实力超出他们预想的还要可怕,只见他的身影在众人之中行如鬼魅,所过之处一朵又一朵血花绽开。
西方鬼帝王方平被两颗松子贯穿胸口,更飞出去。
周乞、嵇康这两位中央鬼帝想要拦截,却见鬼松老人挥手洒出十几颗松塔在两人面前炸开。
“轰!”
无数金闪闪的松子成为鬼松老人手中可怕的杀器,犹如暴雨般划破了几人的躯体,让他们全都心中一沉,鬼松老人太强了,不愧是和大帝朝夕相伴的人物。
“诸位莫要犹豫,而今唯有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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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几人身心动摇,甶孑大吼一声,他双手交叉祭出自己的底牌,这件黑亮晶莹的冥器状若宝塔,此时缓缓转动,每一层浮现出地狱之景,宝塔笼罩在鬼松老人头顶,只见无数神符从中坠落。
顿时这片区域如泥沼一般,减缓鬼松老人的脚步,且有各种道符闪烁形成可怕杀阵,威力绝伦,可怕到了极点。
“浮屠塔!”
鬼松老人抬起眼皮,略有惊讶道:“上次大帝让你去修复十八地狱,看起来反而让你机缘巧合,完善了这座宝塔。”
浮屠之塔,本是一件了不得的神器,严格意义上说,十八地狱的原型正是出自此塔。
只是后来此塔已经损毁,只剩下一座塔基,不曾想甶孑居然将此塔修复起来,威力甚至更甚从前。
鬼松老人惊讶之余,却是一阵冷笑:“可惜了!”
口中一声可惜,只见鬼松老人猛烈一击,指端飞出一道炽盛的光,那是一颗松塔,发出赤红色的强光,威力霸道绝伦,简直无人能挡。
只见这颗松子撞碎无数神符,重极在宝塔之上,而后在虚空中绽放,晶莹剔透的松子顿时间霞光冲霄。
鬼松老人口中发出一阵讥笑:“大帝早就说过,这尊宝塔弊端极多,谁去修复谁是傻瓜。”
“砰!”
黑亮晶莹的浮屠塔颤抖,接连遭遇重击,虽然激烈对抗,但终是被震飞了起来,不多时就见无数裂痕在宝塔上如蛛网般裂开。
弹指间就将浮屠宝塔重创,鬼松老人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几人都毛骨发寒。能够参战者无不是冥土顶尖的强者,但和鬼松老人相比,实力高下居然如此悬殊。
“难道传言是真的?这个老鬼的实力真的如此强大,堪比大帝并肩?”
糟老头脸色忽明忽暗,手持权杖,飞身而至与鬼松老人硬撼了一记,鬼松老人一巴掌拍去。
众人只听一声剧烈嗡鸣。
只见两人踉跄倒退,口中咳血,这是唯一一个与鬼松老人硬撼,能伤到鬼松老人的。
“你很好,但也仅此而已。”
鬼松老人擦去嘴角血迹,称赞着糟老头,却是这浑然没有将其他人放在眼中,这是一种轻蔑与无视,认为众人之中能与他交手的只有糟老头一人还算是勉强。
“一颗松树精还敢这么猖狂,老子拆了你当筷子!”
神荼郁垒这对死对头联手袭杀向鬼松老人。
两人一左一右,顿时阴光沉浮,漫天都是骷髅,到处都是尸体,眼下世界化作修罗地狱一般可怕。
此乃两人开创出来的禁忌秘术——天鬼地尸,威力可怕,足以让神灵沦陷,化作肉泥。
鬼松老人面对这些岿然不动,唯有头上的一颗独特的松塔飞了出去,迸发万彩千条,奇光涌现,对抗无尽的骷髅尸骸,激烈对抗。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刺破虚空,不过三寸金芒,挥动下则如一片烟云,如梦似幻,冲入最前方,直刺鬼松老人。
“咦!”
待鬼松老人察觉到时候,已然躲避不开,被此剑芒笼罩,彻底的锁定了,只能唤出两颗松塔硬撼。
“砰砰!”
两声作响,顿时间松塔碎裂,化作齑粉,只见茫茫烟云迷雾之中呈现出一条黑鱼,狰狞凶悍,透着无与伦比的桀骜不驯,被糟老头一把握在手中,化作一把短剑。
鱼肠之剑,长不过三寸,却是被称之为违逆之刃,持剑者无不将生死抛之脑后,以下克上,有虽死而不灭之志。
非是将生死置之度外者难以驾驭的神剑,被糟老头将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顿时黑鱼化作短剑,爆发出可怕杀气,刺中了鬼松老人的肩头。
而甶孑也趁此机会,如鬼魅般到了近前,用力一掌拍在了鬼松老人胸口上,余威不减地撞向前方,噗的一声血光冲起,鬼松老人被这一掌击飞,胸前也被洞穿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剑一掌,令鬼松老人脸色一黯,遭受重创,来不及站稳,北方二位鬼帝已经袭来。
只见张衡唤出一个酒坛,杨云则手中多出两把吴钩。
酒坛飞旋,迎风见长,朝着鬼松老人当头罩下,喷出无穷黑水。
而杨云手中吴钩挥动,一股邪恶到极点的火焰喷出,令黑水一并燃烧了起来,将鬼松老人骤然吞没在火海之中。
黑水阴雷加上六畜丁甲之火,就算是鬼松老人也一样难逃一死。
看着鬼松老人在火焰中迅速被点燃起来,众人眼底精芒闪烁,心里无不松了口气。
“不对!!”
这时候糟老头眸光闪烁,眼皮顿时止不住狂跳起来,只见火海中的鬼松老人逐渐缩小,最终慢慢变成一支松枝时。
众人脸色顿时难堪到了极点,费尽辛苦,难道他们击杀的并非是鬼松老人,只是他的一根松枝么??
就在他们惊骇中,突然一阵幽幽的嗔笑声传来:“好家伙,这么多大招往我老头子身上招呼,是我欠你们钱了么??”
众人回转过头,扬起头来一瞧,只见鬼松老人不知道何时正站在不远树杈上,手上拿着一颗已经吃剩下的果核。
看到众人满脸惊骇的表情,只见鬼松老人身后居然不断浮现出一张又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孔。
转瞬之间,偌大的树林里,居然同时出现了十余个鬼松老人。
看着已经筋疲力尽的糟老头等人,鬼松老人脸上骤然扬起了一抹狞笑:“喜欢玩群殴是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个老家伙!”
众人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对鬼松老人的实力感到震撼。
就在众人准备以死相搏之时,众人突然抬起头,只见一道金色法旨从远处枉死城的方向飞来。
法旨还未到,那股浩浩无垠的帝威,就令糟老头他们不得不浮匍匐在了地上。
“嘶!!老天,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快!”赵文和看到降临的法旨,不禁惊讶的说道。
“完了!完了!一步错,步步错,该死!”
有人见到大帝归来,顿时斗志全无,一屁股坐在地上,已经做好了被大帝打下十八地狱的结果。
法旨从天而降,糟老头等人心底无不冰凉透骨,似乎没有预料到,大帝回来的速度如此之快。
这时候法旨缓缓打开,不容置疑的权威下,令每个人心头都笼罩上了一层不祥的预感。

寓意深刻玄幻小說 魔臨-第六百四十四章 王旗下乾國!分享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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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盔,在手里转了几圈;
老实讲,乾军的甲胄,穿戴起来那是真的极不舒服。
郑凡以前也穿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普通甲胄,甚至一度自己的将军铠什么的他还很抗拒去穿它,因为过于显眼。
也就是这两年,身份地位起来了,身边有剑圣和阿铭以及锦衣亲军外加也不用怎么需要自己带头冲锋了,故而才逐渐有恃无恐地穿玄甲,做一个合格的政治吉祥物。
但乾人的甲胄……
这是很颠覆人认知的一件事,乾国有文华第一的美誉,而且是货真价实不掺任何水分的;另外,佳酿、琴棋书画、美人、富饶、人口等等,很多很多方面,乾国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乾人的军力,在长久以来都为人所诟病,这绝不仅仅是“人”的问题,而是方方面面导致的。
乾国不是没有敢战之人,也不是没有愿意捐躯赴国难的勇士。
但乾人缺马,马政受官场风气所拖累,投入巨大,却很难有稳定的产出;
另外,乾军的甲胄,不拿将军对战兵,燕乾两国军队里,普遍的作战主力也就是战兵的甲胄,燕人的明显比乾国的要更好。
不单单是器料好,还有锻造技术上,燕人的锻造技术也更强。
乾国的富饶,是方方面面的,但乾国的虚弱,其实也是方方面面的,在甲胄这一点上,就能清晰地显露出来。
同样是骑兵的甲胄,燕人的甲可以让自家骑士在马背上拥有更多的灵活性,乾人的甲就显得古板了许多。
要不是想要突袭一波兰阳城,再回味一番“青春夺门”,郑凡还真不愿意换上这个。
不过好在,
乾人对自己展现出了超出预期的热情;
知道自己这身甲穿得很不舒服,很是体贴地主动出了城来到自己跟前。
看官服,看仪仗,看旗帜,
好家伙,
兰阳城最高一层次的官老爷们,怕是得有七成都聚集在了这里,活脱脱的像是一群将自己脱光光的小白兔等着自己的临幸。
自打入了晋地打仗,已经很久没再遇到这般热情的“老乡”了,甚是想念。
而当郑凡以极为跳脱的方式摘下头盔喊出这些话时,乾国的这些官老爷们起初还没能来得及反应过来。
他们是真不会料到,燕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料到,燕人的王,竟然会亲自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且,还一身自家军队甲胄的打扮。
但伴随着远处以及早早就迂回而来的近乎望不到边的黑甲骑士不断地压迫而来,他们终于认知到,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
郑凡坐在马背上,伸手拍了拍胯下战马的脖子。
和甲胄不同,在坐骑这件事上,他是真的有些矫情,还是貔貅骑着舒服,后背宽厚,底盘稳,跑起来,震感不强,很踏实很舒适。
嗯,待会儿得赶紧把自家大宝贝儿给换回来;
终于,反应过来的乾人里,有两个身着甲胄应该是兰阳城武将的存在,带着自己的亲兵似乎打算后逃,也有一些人自发地想要向后去,可能不是为了逃命而是为了给后方报信。
但,已经晚了。
先前早早地看见这群人,郑凡下令控制马速,不紧不慢了一段时间,乾人这边在吟诗作赋,在论资排辈,在整理衣冠,在让画师构图;
郑凡那边,则是让后方的兵马,赶紧包上去。
眼下,包围圈已经形成,后路也被阻断,这点零星地窜逃甚至不用燕军发动什么冲锋,直接张弓搭箭当靶子射都能轻易地料理掉他们。
解决掉那些企图反抗的人之后,剩下的一大群,则基本都是乖宝宝。
按理说,这帮人也不少,各家大人各家护卫算起来,也有个小一千的样子,但里头真正能挥舞得起兵刃的,也就半数,更何况还是各家各户的压根无法统一;
在绝对的劣势面前,奋起反抗往往是很难的事,平躺下来反而是人的本能。
郑凡伸手指了指官服最鲜亮的那一位;
燕乾官制不同,官服的区别则更大,但不管官服怎么改,大方向是不会变的,总能让你分得清楚到底谁才是一众衣冠禽兽里最大的那一头。
兰阳城节度使大人至少在此时显露出了一种叫做气度的东西,他缓缓走出,这时,其身边不少大人开始劝阻他。
“大人,不能去!”
“大人,不能去啊!”
然后,节度使大人停下了脚步。
随即,先前劝说他的同僚们,一下子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你不去谁去?
我们只是客气客气而已,你可切莫当真!
这种氛围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因为节度使又向前走了。
他走到郑凡面前,
他依旧挺直着自己的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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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站着而郑凡坐在马上,
但自有一股子不畏强敌的风采流露而出。
这一点上,乾国的官确实比燕国的官更有优势,就比如大燕的许胖胖搁这儿,就绝对起不到这种效果。
许文祖一看就是“民脂民膏”喂肥了,官貌真的很差;
只是,许文祖可是曾打算造反的,也曾亲自在银浪郡和燕军操刀子冲杀过的,而眼前这位节度使大人,郑凡瞅见了,其后背固然笔直,但嘴唇,在抑制不住的发颤,膝盖,也有些微微地不规则弯曲。
他怕了,
他很害怕,
一众为官端架子撑气度的本能还在架着他,但很快,恐惧就会吞噬掉他的全部。
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对这种气息其实很是敏感,你到底是怂包还是真爷们儿,比常人有更为敏锐的判断。
“敢问阁下,是何人?”
节度使大人问询道。
郑凡先前自称过“本王”,也不晓得是没听清楚还是还没能完全消化亦或者只是为了走一个形式,这位节度使大人又问了一遍。
郑凡目光看着他,
开口道:
“孤,郑凡。”
这时,外围的燕军骑兵里,打出了郑凡的王旗。
因为这次出来,郑凡带的不是本部兵马,就是王旗也是在南门关处时临时赶制的,所以,旗帜不够精美,但远远的看,其实没什么区别;
旗帜,代表的是一种身份,而不是什么布料。
当大燕平西王的王旗被打出来后,
那群大人之中,不少人直接一屁股瘫倒在地,还有不少人惊恐地喊了出来,这是被完全破了防。
虽然平西王爷只是在刚出道时在乾国捞了一桶金就去晋地了,但乾国也一直流传着关于平西王的传说。
尤其是在上一代两位王爷一个故去一个远走后,大燕军神的标签,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平西王的身上。
平西王打野人时,乾人会假设如果是打自己会怎样;
平西王打楚人时,乾人也会假设如果是打自己会怎样;
虽然好多年了,平西王一直没能来打他们,但有时候还不如真的打一下,老是自己吓自己反而更容易将自己心态弄崩。
最重要的是,大家完全没一个缓冲,完全就是神兵天降般的下来了。
要知道,在郑凡提出这个战略构想时,连陈阳,不,是一开始连魔王们都觉得自家主上疯了,就更别提这些乾人了。
这节度使大人倒是没瘫倒,但他的颤抖,更厉害了。
读圣贤书,确实是有人能够养出浩然正气的,但并非所有的读书人都能成功。
郑凡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是个样子货就好了,要真是那种不畏强权敢于舍身取义的,自己反而会头疼。
他翻身下马,
主动走到这位节度使大人面前;
伸手,握住了对方那一双已经无处安放的小手。
这位节度使身体猛地绷直,如同受惊的小鹿;
这个画面,像是一头猛虎,正在用舌头舔着小鹿的脖子。
“敢问大人名讳?”
“小……下………本官兰阳节度使,周昌。上宝十二年进士……”
很显然,周节度使是话都说不利索了,连自己的科举都说了出来,这一般是同僚之间打招呼见面才该说的。
“哦,原来是周大人。”
平西王脸上露出了久仰的神色;
“本王在燕国不止一次地听说过周大人的名讳,都说周大人爱民如子,是一个好官,受百姓爱戴。”
“真……真是这样……么……”
郑凡右手抓着周大人的一双小手,左手在掌面上轻轻拍了拍,道:
“本王疲乏了,本王的大军,也疲乏了,还请周大人念在兰阳百姓的福祉安危上,让本王能够入兰阳城;
本王保证,对兰阳百姓必定秋毫无犯,百姓也必然会感念周大人今日之恩德。”
“不……不……”
郑凡的手,微微用力,周节度使的话,被强行收了回去。
“唉,周大人,您也看见了,眼下这么多官员就在这里,已经是本王手上的蚂蚱,蹦跶不出去了,您觉得,这兰阳城还可能守得住么?
与其刀兵相见,不如为苍生计。
本王敬奉周大人的名声,相信,百姓也会记得,哪怕是大乾的官家和诸位相公们,也会记得的。”
言外之意就是,
你看看眼下这个局面,
兰阳城就算是真的要守也不可能守得住的,不如这样,你方便了我,我也方便一下你;
你开个城,让我进去,我给你扬个名,尽量减少你的罪责,还能落一个爱民如此的名声,这叫及时止损。
“如若不然,就只能……”
郑凡有些惋惜道:
“送周大人上路了。”
平西王爷很少这般“平易近人”,除了面对大众的政治秀,他已经懒得去礼贤下士了。
但这一次,他愿意在这位膝盖有些软的节度使大人身上费点口舌,因为这笔买卖,很划算。
夺门,是有失败的可能的。
自己眼下攥了这一大把兰阳城高官,看似兰阳城近乎纸糊的了;
但郑凡还真怕兰阳城里还有哪个当官的亦或者武将,秉持着正念,依旧要坚定地组织城内百姓誓死守城,那就麻烦了。
他率军至此,是为了突袭入乾国深入的,要是就在这儿攻城,那还深入个屁?
若是兰阳城能自己打开大门,自家兵马可以从容休整和补给一番,到时候再深入,就能轻松很多。
且再看看眼前,
跟风凑热乎钻营于官场渴望蹭功劳的这批官老爷,差不离都来了,这也就意味着,兰阳城内剩下的可以说得上话的大官儿里,正直的、不参与蝇营狗苟的,他比例就相对变大了。
一群官僚出来了,剩下的就都是做实事的,岂不危险了么?
周节度使后退了两步,
郑凡依旧微笑看着他;
只见周节度使俯身一拜,
道:
“本官是小,苍生是大,劳请平西王爷顾念百姓,切勿伤我百姓丝毫,一切罪责,由本官担起。”
平西王爷满意地点点头。
“宜山伯。”
“末将在!”
“送周大人回城安歇。”
“末将遵命!”
陈阳看着周大人,道:“周大人,请。”
“将军请。”
这时,后头的一些老爷们已经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间,不少人踊跃地出来,喊着自己也想回城歇息。
很多时候,人就不能犹豫,犹豫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卖国也是一样。
陈阳看向郑凡,
郑凡点点头,
道;
“愿意去的,同去。”
让节度使带着一众兰阳城的官员去喊城门,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要是再有问题,那就是自己这次出征的运数不好。
紧接着,
燕军士卒上前,
弓弩架起,刀锋前逼;
绝大部分各家大人的护卫,都选择了缴械。
燕军开始将他们进行收列和看押,在王爷的吩咐下,倒是没进行什么粗鲁的举动。
“放下兵器!”
“放下!”
苏蓉蓉和吴襄命令自己的护卫也同样缴械。
苏明哲默默地压了压手,他的那些护卫,也丢下了兵器。
转而,
待得平西王爷准备回身上马时;
吴襄和苏蓉蓉一齐走出了队伍,在快靠近平西王时,被燕军士卒拦截下来。
郑凡也留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看了过来。
“东海吴家少家主吴襄,久仰平西王爷大名,特来拜见平西王爷!”
“喜彩土司之女苏蓉蓉,仰慕王爷久矣,我土女性格直爽,求王爷能赐予一夕缱绻之缘。”
土人的风俗和乾人重礼教确实不同,但也不至于张口就约泡。
之所以这么说出来,只为了吸引一下注意力。
“哦?”
郑凡走了过来,接受两位二人的参拜行礼。
男的,挺小白脸的;
女的,长得还可以,就是身上的首饰有点多,容易束手束脚和压头发。
“东海吴家,久仰。”
吴襄闻言,喜不自禁,马上道:“家父也很敬重王爷,说王爷乃当世第一麒麟,恨不得能为王爷驱使。”
身后,苏明哲听到这话,小声啐骂道:
“恬不知耻!”
“本王争取,早日给你父这个机会。”
吴家在海上,想要让吴家给自己当狗,最起码得打穿整个乾国。
晋东现在做的,是陆地贸易,但郑凡清楚的是,海上贸易到底能有多大的利润。
瞎子和四娘曾开玩笑地说过,要是出生地不在燕国,而在乾国,前些年,南北二王的风头,他们不会去碰,谁碰谁死,倒不如去寻个海岛,当个海岛做个岛主,发展发展贸易什么的,等实力积攒足够了,再尝试反攻大陆。
吴襄闻言,马上道:“静候王爷佳音!”
地头蛇最大的本钱就是,朝廷也很难奈何得了你,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舔,最重要的是,在场的大哥不笑二哥,都是俘虏了,还讲个屁气节,有气节你去死啊!
苏蓉蓉见平西王不搭理自己,有些着急,开口道:“王爷,奴的母亲也和奴一样很仰慕王爷您呢,恨不得能和奴一起……”
郑凡还真看过来了,然后郑凡笑了。
吴家因为是海商,所以他觉得有些意思,至于乾国的西南土司什么的,郑凡还真瞧不上眼,当年他又不是没打过狼土兵,只能说,乾人军队战斗力太渣才会导致西南土司之乱一直无法平定,要是换做自己,那些土人休想闹腾。
不过,人家都这么“热情”了,平西王爷也微微点头,道:
“有机会。”
苏明哲又默默地骂了一句,
“呸,不要脸!”
这时,
数个燕军士卒来拿人,让俘虏归队看押。
苏明哲挣脱开了束缚,燕军士卒马上举起刀,
苏明哲马上喊道;
“王爷,我是苏明哲啊,苏明哲的苏,苏明哲的哲啊。
王爷,
我刚刚诗兴大发,为王师写了一首诗,我念给你听!”
陈大侠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仨人,哪怕他不在,他们似乎也死不了。
燕军士卒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陈大侠肩膀一晃,两个燕军士卒马上后退了数步。
这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陈大侠的面前,其人手里握着的,是龙渊。
“师父。”
陈大侠很是恭敬地向剑圣行礼。
是啊,
他既然来了,师父肯定是在旁边的。
剑圣其实早早地就感应到了陈大侠,但先前陈大侠没出声,郑凡是真没留意到他,但剑圣可是一直盯着呢。
“打个招呼去?”剑圣说道,“打完招呼,让你走吧,你可以向乾国传信,就说燕军来了。”
剑圣是晋人,倒是能理解陈大侠的立场问题。
大家是朋友,是师徒,没必要闹这么僵。
至于说陈大侠的传信,到时候大军出动,波及甚广,多一个陈大侠少一个陈大侠传信,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找个合适的借口,让他走。
真要是直接耿脾气上来,抽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想杀平西王,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这时,樊力留意到这里的情况,也走了过来。
陈大侠看着剑圣,
道;
“我之前就感觉到了,你们要来,我已经提醒过他们很多次了,但他们都觉得我在说笑,觉得我是不是疯了,认为我就是个傻子。”
樊力听到这话,
伸手拍了拍陈大侠的肩膀,
道:
“俺也一样。”